徐家人也聽說了高家發生的事,如果高宇的父親還在位的話,還能保一保高宇。
可現在高宇不僅沒有靠山願意保他,還驚動了上面。
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,徐家人是不相信的,如果高宇真的沒有貪污,怎麼可能驚動調查組?
「老公,那些人又來家裡了。」徐曼筠故意這樣說:「小武很害怕,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?我真的受不了了,你都不知道,那些鄰居看我們的眼神有多奇怪,就好像我們是怪物一樣。」
「曼筠,讓你受委屈了。」高宇愧疚的說道。
徐曼筠搖搖頭:「我倒不委屈,就是小武年紀還小,我怕孩子留下心理陰影,你也知道,咱們小武膽子小,看到蟑螂都會做噩夢的,老公,咱們要不然……離開這裡吧,也好過天天被當成賊似的調查。」
高宇不是沒想過這點,但他被調查組的人盯著,別說是出國了,離開首都都不行。
徐曼筠旁敲側擊的想要問出高宇把東西藏在哪了,高宇隻字都不肯透露,他能信得過的人,只有自己,哪怕是枕邊人,也不行。
他以別人的名義買了一套別墅,在別墅下挖了一個地下室,這些年收到的東西都藏在別墅的地下室!
因為是不相干的人的名義,就算調查組再怎麼查,也查不到他的頭上。
只要熬過這一關,他就帶著徐曼筠母子出國,那筆財富足以他們在國外過上好日子了,
徐曼筠沒想到高宇到了現在還防備著自己,心中不悅,但又不敢表現出來。
回到徐家。
「他怎麼說?」說這話的是徐父:「還是不肯告訴你那些東西在什麼地方?好一個高宇,連你都防備,你好歹陪了他這麼多年,難道他想拉你一起下水?他要是進去了,你和孩子怎麼辦?咱們家怎麼辦?」
最後那句話才是徐父想說的。
這些年,徐家都靠高宇這個女婿扶持。
大女兒徐曼婷嫁給高宇之前,徐家連飯都吃不飽,那些年都靠大女兒貼補娘家,徐家才能度過那段難熬的時間,後來徐曼婷難產去世,一屍兩命,徐家父母首先想的不是大女兒的死,而是該怎麼穩住高宇這個金龜婿。
雖然高宇嘴上說著,就算徐曼婷死後,還會對徐家一如既往,但徐家父母不相信,女兒都不在了,那女婿還是女婿嗎?
所有在知道二女兒徐曼筠和高宇發生過關係后,徐母只是責怪了徐曼筠一頓,而後就逼著高宇娶了徐曼筠。
只要高宇是他徐家的女婿就行,嫁給高宇是哪個女兒對於徐家父母來說,並不重要。
女婿倒台,徐家父母第一時間想的便是讓女兒從高宇的身上再摳一筆錢出來。
「他什麼都不肯說。」
「怎麼能什麼都不說呢?他還把不把咱們當成家人?咱們還能害了他不成?」
徐母也道:「是啊,難道我們還會害他?要是那些東西被調查組知道了,什麼都保不住,咱們可以趁調查組發現之前,把東西弄出來!到時候調查組什麼都查不到,這不是兩全其美的辦法嗎?」
「我以前還覺得高宇是個聰明人,沒想到這麼糊塗。」
徐父冷笑:「哪裡是糊塗,是信不過咱們徐家人!老子兩個女兒都嫁給他當老婆了,他還防著咱們家,白對他好了。」
徐母點頭:「是這麼個理。」
看向徐曼筠:「曼筠,到這個時候,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,你得想辦法問出來那些東西到底藏在哪,要是他真的進去了,什麼都沒給你們母子留下,你們孤兒寡母的,日子得多難過?」
「曼筠,當初我就不該同意你嫁給她,要是你嫁個正常的男人,肯定不會變成這樣。」
「哼,當初不是她尋死覓活要嫁給高宇的嗎?老子攔都攔不住。」
「當家的,你少說兩句,沒看到曼筠難過著嗎?」
「我說錯什麼了?當初難道不是她尋死覓活的要嫁高宇?如果不是我們當父母的出面,她能成事?」
「好了好了,曼筠,你爹也是關心你,刀子嘴豆腐心。」
徐家父母一唱一和,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的。
徐曼筠早就看透徐家父母虛偽的本質,不過這些年她日子過好了,對徐家父母也寬容了許多。
但有一點,他們說的沒錯,她得為自己考慮了。
……
家屬院。
「來,跟姐念!-「日」!」蘇糖清了清嗓子,字正腔圓的教小承陽念書,指著書本上的字。
厲承陽抓著書本,盯著姐姐指的地方,上面有一個紅太陽的圖案,突然拍著小手喊:「燒餅,姐,我想吃燒餅……這個燒餅一看就很好次!!」
「啥燒餅?這是「日」!太陽的「日」!什麼燒餅?我看你長得就像燒餅。」蘇糖伸出手捏了捏小傢伙的臉蛋:「跟姐念,「日」!就是太陽的意思,你看外面是不是很大的太陽,天上那個圓圓的就是太陽。」
「燒餅~就是很像燒餅呀!」
小承陽堅持自己的想法,「姐姐,咱們去買燒餅吧,我想次!」
燒餅香香脆脆的,可好吃了,麻麻給他買過一次,他就念念不忘了。
蘇糖氣笑了,拿起書往他腦門上輕輕一敲:「都說了這是太陽,你想當燒餅啃了?你學會了這些字,姐就給你買真正的燒餅,不然姐就把你打成燒餅!」
她還就不相信了,治不了這個臭小子。
血脈壓制一出,小承陽就乖乖聽話了。
蘇糖翻到下一頁:「這個念月,是月亮的月~!」
小承陽看了半天,歪了歪腦袋,屁股一扭一扭的,跟長了跳蚤似的,還站了起來要跑路:「姐姐,月亮睡覺去了,今天不念它。」
「你管它睡不睡覺?你先得學會這個字。」
蘇糖一把將他拽了回來,摁在板凳上;「念!」
「月餅……~」
小承陽眼睛一亮,揉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:「舅媽做的月餅,甜甜!」
蘇糖無語的嘆了一口氣,這小子滿腦子都是吃的,就一小吃貨,只有吃的才能讓臭小子老實。
「厲承陽,你再搗亂,你信不信我打你屁股?」
「姐,不打——不打……皮皮,皮皮痛痛~」小承陽撲到蘇糖的懷裡,抱緊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