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沒有呢。」陳裕景嘆了口氣,搖搖頭:「她還讓我和我媳婦兒離婚跟她結婚,還一口咬定那四個孩子是我的。」
女老師問:「既然孩子不是你的,你為什麼不把她打發走?這樣的女人,就應該報公安把她送進去就老實了。」
陳裕景:「雖然她在這方面對不起我,但在鄉下的時候,她也照顧過我,她一個女人家,要是鬧大了,苦的只有孩子。」
「陳老師,你也太善良了,也太倒霉了。」女老師同情道:「像陳老師這麼好的男人不多見了。」
不得不說,陳裕景真是個狠人。
為了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角色,不惜親手給自己編出一頂綠帽子扣自己腦袋上。
陳裕景離開后,幾個老師還在討論著。
……
下課的時候,陳裕景叫住了蘇糖。
蘇糖預料到陳裕景會來找自己,笑著跟陳裕景打招呼:「陳老師好。」
「蘇糖同學,你是故意的?」
陳裕景見周圍沒有人,便道:「你是怎麼知道沈紅梅和我間的關係?是誰告訴你的?你為什麼要這樣做?老師不過就是朝你扔了個粉筆頭,你就記恨上了老師?蘇糖同學,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,以後走上社會肯定會吃大虧的!到時候別怪老師沒有提醒過你。」
陳裕景恨的牙痒痒,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,這會兒的蘇糖估計已經被凌遲了八百次了。
如果是一般的小孩肯定就被陳裕景這一番『大人的言論』給嚇到了。
在孩子這個階段,總會覺得大人說的都是至理名言。
從而誠惶誠恐,哪怕這個孩子沒做什麼錯事。
不過——蘇糖不吃這一套。
笑著說:「現在更倒霉的人好像是陳老師吧?」
陳裕景臉色鐵青,冷冷的說道:「你肯定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的!別怪老師沒提醒過你。」
「什麼?!陳老師你要找人打我?!!」蘇糖猛地拔高聲音:「我做錯什麼了?難道不是你用假名字在鄉下結婚,然後拋妻棄子,被鄉下媳婦兒找上門來了?我不就是幫了幫那個可憐的嬸子嗎?你就要找人打我?陳老師,你身為老師,怎麼跟混黑社會似的?!我太害怕了。」
蘇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,害怕的看著陳裕景。
陳裕景:「你閉嘴!我什麼時候說過了?!」
他確實想找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臭丫頭打一頓。
但若是蘇糖這個時候喊出來,要是蘇糖出了什麼問題,自然而然的就會聯想到他的身上。
江澄碰巧路過:「蘇糖同學,怎麼了?」
蘇糖指著陳裕景:「陳老師說放學找人打我。」
陳裕景:「……我沒說過!」
他轉著輪椅走了。
江澄安慰蘇糖:「蘇糖同學,你別害怕,陳老師應該只是嚇唬嚇唬你一下,陳老師這樣做真是太過分了!」
方念安:「沒錯,太過分了,身為老師居然恐嚇學生,糖糖,你別怕,他不敢的,放學咱們一起回家吧。」
江澄點頭:「對啊,放學我們送你回家。」
……
陳裕景越想越氣,自從碰到蘇糖之後就沒有過好事發誓,且一次比一次倒霉!
蘇糖肯定就是他的剋星,可他不明白蘇糖為什麼要針對自己,直到他翻出蘇糖資料時,看到了蘇糖父母那一欄的名字,蘇清月和戰司霆。
什麼?蘇糖居然是蘇清月的女兒?
登記的資料上並不叫蘇糖,而是叫戰蘇糖。
陳裕景沒有見過戰司霆,但當初蘇父是臨時給蘇清月相親,蘇清月很抗拒戰司霆,所以陳裕景便自然而然的覺得戰司霆肯定是個糟老頭子。
「難怪我在看到這個臭丫頭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眼熟,原來是蘇清月的女兒。」
故人之姿,不過是故人之子!!
但蘇糖長得也不完全像蘇清月,只有四五分的相似。
「原來是這樣。」陳裕景氣的把資料甩在桌子上。
想到蘇清月也踹了自己好幾腳。
還在蘇糖的手裡吃了這麼大的憋。
陳裕景氣的肺都快要炸裂了,這口氣……怎麼都咽不下。
但眼下,還有更棘手的事,那就是沈紅梅母子五人。
棘手的是沈紅梅已經不像當年那麼好哄了,如果是當年的沈紅梅,只要他說些好聽的話,沈紅梅肯定就會乖乖的帶著孩子回鄉下了,可這次沈紅梅是鐵了心讓他離婚,再和她結婚。
想到今天的經歷,陳裕景就有些反胃,雖然白秀蘭長得不如蘇清月,但和沈紅梅比起來,三歲孩子都知道選誰!
至少白秀蘭有文化,模樣也不差,而沈紅梅呢?言行舉止都透著粗俗上不得檯面。
連帶著那四個孩子都被沈紅梅給帶壞了。
陳裕景對沈紅梅都沒感情,怎麼會對沈紅梅生的四個孩子有感情?在鄉下時,陳裕景最喜歡的也只有那個長得像自己的,另外三個長得像沈紅梅的,他一點兒都不喜歡。
完全就是娶了一個難看的女人,生了一窩難看的孩子的真實寫照。
好不容易從泥潭裡爬出來,又讓他和沈紅梅糾纏?不!別說是沈紅梅給他生了四個孩子了,就算生十個!他也不會娶沈紅梅這個該死的女人!
要是被他那些朋友知道他娶了沈紅梅這樣的女人,還不得笑掉大牙?
可沈紅梅為什麼會突然來首都?
來的太突然了,他毫無準備!
晚上,陳裕景回到家,白秀蘭已經準備了熱乎乎的飯菜。
白秀蘭對陳裕景的照顧無微不至。
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。
在吃飯的時候,陳裕景把沈紅梅的事情告訴了白秀蘭,沈紅梅還去學校鬧了。
白秀蘭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「她是怎麼知道你在學校的?她看到你了?」
陳裕景搖搖頭:「我也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,她不但來了,還帶把那四個小崽子也給帶來了,在學校門口鬧了一頓,我把她安排到招待所去了,不過……沈紅梅威脅我讓我和你離婚,跟她結婚。」
陳裕景趁機表忠心:「她簡直就是在痴人說夢,我怎麼可能和你離婚?但沈紅梅這次是鐵了心要纏上我,你也知道——我和沈紅梅壓根就沒有感情,是她對我死纏爛打,如果我不娶她,她真的會想辦法弄死我的——」
「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就是和沈紅梅結婚,秀蘭,咱們才是一起攜手走過最艱難的歲月的人,我想要娶的女人,也只有你,現在她用那四個崽子逼我跟你離婚,我要是不答應,她就在學校門口堵我,我實在是沒辦法了。」
陳裕景情真意切的握著白秀蘭的手,表現的深情款款。
換個女人估計早就淪陷了。
但白秀蘭不會。
她知道陳裕景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為了目的不擇手段。
他們都知道對方最陰暗的那一面。
至於陳裕景所說的——愛的人是她?想娶的人也只有她?
白秀蘭腦子被驢踹了才會相信陳裕景的話,當初白秀蘭若不是用了點手段,陳裕景壓根就不打算娶她。
這個男人從來都是自私薄情的。
但——
沈紅梅來了。
完全在她的計劃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