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鄉下的時候。倆丫頭沒少挨打!尤其是長得最像陳裕景的那個丫頭,沈紅梅稍有不如意,就會打她。
而那個長得最像陳裕景的丫頭,也是陳裕景在鄉下的時候最喜歡的閨女。
沈紅梅雖然也是個可憐人,但心也毒的很。
蘇糖回到了學校,找了一圈,終於在教學樓的附近發現自己轉著輪椅的陳裕景。
蘇糖扯著嗓子喊:「陳老師!!!」
聽到聲音,陳裕景下意識的回頭便看到蘇糖朝自己跑了過來,差點把陳裕景的魂都給嚇沒了,下意識的轉著輪椅往後退,就好像蘇糖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。
「陳老師,你躲啥啊。」
陳裕景轉著輪椅往後退,但他的速度哪裡有蘇糖速度快啊?蘇糖快速繞到他的身後,一把摁住輪椅,陳裕景自己轉不動輪椅,憤怒的扭頭看向蘇糖:「蘇糖同學,你這是幹什麼?鬆手!」
陳裕景並不知道沈紅梅來找自己了,也不知道學校門口發生的事。
但自從碰到蘇糖后,他的運氣就變得特別不好,不但從樓梯上摔下來把腿給摔骨折了,昨天下午經過糞車的時候,糞車炸了!推著他輪椅的人跑的飛快,他就算反應速度再快,哪能快得過糞車爆炸的速度?毫無疑問的,他被炸了一身糞!!
洗了好幾個小時,用完了兩塊香皂,但陳裕景還能聞到身上的糞臭氣。
陳裕景覺得蘇糖就是個煞星,只要靠近她,准沒好事!
「陳老師,你要去哪裡呀!我推你去啊,我已經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,並且深深的懺悔了自己的行為,我不該在課堂上頂撞老師,我真是罪該萬死,所以陳老師……你能原諒我嗎?正所謂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!陳老師肯定不會跟我一個小孩計較的是不?」
蘇糖一邊說一邊推著陳裕景往前走,陳裕景都被她給繞暈了。
她知道錯了?
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呢!
就蘇糖這混不吝的態度,她要是知道錯了……母豬都能上樹了。
等陳裕景反應過來的時候,蘇糖已經推著他走了八百米,並且還不是往教學樓的方向,尤其是在經過學校的造景池時,陳裕景嚇出一身冷汗,緊張不已:「你要推我去哪?!」
這個死丫頭該不會是要把他推池子里去吧?
學校的造景池裡養了幾條紅色的錦鯉,差不多一米深,如果是正常人掉進去,那肯定沒什麼問題,但他的腿都骨折了,能是正常人?要是被這個死丫頭推下去,估計爬都爬不上來!
大中午的,日頭足,學生基本上都在教學樓那邊,這個附近沒人,籃球場上倒是有人,不過按這個距離就算他喊破嗓子——籃球場的人也未必能注意到這邊。
被一米深的池子淹死,傳出去都丟死個人了,陳裕景抓著輪椅,「你要幹什麼?!停下來,你要推我去哪?停下!我跟你說話!」
陳裕景伸手去推蘇糖,蘇糖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,在陳裕景碰到她的胳膊時,乾脆利落的反手將陳裕景的胳膊摁在扶手上:「陳老師,你這麼激動幹啥?不知道還以為我要害你呢。」
陳裕景:「……你不就是要害我嗎?說吧,你要幹什麼?」
蘇糖笑著說:「我能有什麼壞心思?我只是覺得陳老師走又走不了爬又爬不動,推你出來散散心啊,你居然覺得我會害你,真是好心餵了狗。」
說著,蘇糖還嘆了一口氣。
被說成是狗的陳裕景:「……」
陳裕景的臉色鐵青,聲音咬牙切齒:「蘇糖同學!請注意言辭!」
蘇糖眨眨眼:「我已經很注意自己的言辭了,咦,學校門口怎麼圍了那麼多人啊,咱們去看看叭~」
眼見著都要到學校門口了,蘇糖也就不裝了,推著陳裕景的輪椅撒丫子就往校門口跑~~~
地上是石子路,陳裕景差點被顛飛出去,只是每當他要飛出去的時候,都會被蘇糖眼疾手快的摁回去,又牢牢地坐到椅子上。
那股強烈的……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,陳裕景冷汗直冒,這個臭丫頭到底要幹什麼?
「我給你送老公來啦~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丈夫?~~」
陳裕景:「!!!」
沈紅梅:「陳建軍!!!」
陳裕景的第一反應是把的自己的臉捂住。
但沈紅梅已經看到了陳裕景。
門衛大爺都沒攔住她,撲上來抓住陳裕景的胳膊,沈紅梅的四個孩子也跑了過來,看到陳裕景欣喜的喊爸爸,只有那個年紀最小,挨打最狠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躲在一邊沒有靠近。
蘇糖蹲到小姑娘的旁邊,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,剝了包裝紙,遞給小姑娘。
小姑娘看了眼蘇糖,怯生生的不敢去接蘇糖手裡的棒棒糖,但香甜的氣息往鼻子里鑽,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氣,好甜…
「吃不?」
說著,蘇糖已經把糖果塞到小姑娘的手裡。
小姑娘:「謝謝姐姐。」
蘇糖笑著:「不客氣。」
水果棒棒糖的香甜味在嘴裡炸開,小姑娘終於露出了笑容,看到親爹和親媽纏打在一起,小姑娘的內心毫無波瀾。
小姑娘的名字叫二丫,是沈紅梅最不喜歡的那個女兒。
雖然年紀最小,但挨的打也是最多的,好吃的東西沒她的份兒,所以她長得比自己的雙胞胎哥哥要瘦弱很多,起碼矮了一個頭。
陳裕景被沈紅梅抓了一把頭髮,他的頭髮本來就不多,被薅走一大把,差點變成了地中海。
「紅梅,紅梅,你聽我說。」
陳裕景用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看著沈紅梅。
沈紅梅最吃這套,他連忙說:「我……我是有苦衷的,你聽我解釋-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好嗎?在這裡鬧影響不好。」
陳裕景的氣泡音,差點沒把蘇糖給噁心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