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裕景知道蘇清月不會來,覺得還挺可惜的。
不過既然蘇清月都回了首都,以後肯定有機會見面的。
知道蘇清月過的不好,他的心理多多少少平衡了一些。
當天晚上陳裕景做了個夢,夢到蘇清月求複合,做夢都在笑,他的妻子白秀蘭被他的笑聲驚醒了,乍一聽還以為是鬧鬼了呢。
扭頭看到陳裕景還在笑,嘴裡還喊著;清月。
白秀蘭眸色深了深,她認識蘇清月,雖然不在一個班級,但讀書的時候陳裕景和蘇清月是學校出了名的金童玉女,都這麼多年過去了,陳裕景還惦記著蘇清月呢?
她可以不將沈紅梅放在眼裡,沈紅梅不配跟她比,可蘇清月不行——
但白秀蘭也知道自己是用不光彩的手段逼迫陳裕景娶了自己的。
下鄉的時候,白秀蘭就和陳裕景背著沈紅梅勾搭在了一起,後來她和陳裕景雙雙考上了大學。
陳裕景怕她把鄉下的事宣揚出去,所以便和她繼續處對象,再後來,她懷孕了,她要求和陳裕景領證!陳裕景雖然不願意,但怕白秀蘭狗急跳牆,把沈紅梅招惹過來,便就同意了。
當年,沈紅梅和陳裕景是沒有領結婚證的,就只辦了酒席。
大隊長怕陳裕景的成分影響到自己的女兒,所以不準領結婚證。
後來陳裕景考上大學,大隊長讓兩個人去把結婚證給領了,陳裕景找理由拒絕了,大隊長想著陳裕景和自家閨女都生了這麼多孩子,而且陳裕景平日里也表現出很捨不得孩子的樣子。
就算陳裕景再怎麼心狠,也不至於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要了吧?
再加上陳裕景對沈紅梅花言巧語,每當大隊長要他們去領結婚證的時候,沈紅梅都怪自己親爹耽誤陳裕景學習。
她男人以後可是要做大事,當大官的!而且她給陳裕景生了這麼多的孩子,陳裕景怎麼可能拋棄她?
那段時間陳裕景對沈紅梅特別的好,沈紅梅發現丈夫和自己做那事兒的時候都不關燈了,還親她——從來沒有對她那麼溫柔過。
當時,沈紅梅和白秀蘭還是好閨蜜,把這些事都跟白秀蘭說了,白秀蘭只覺得可笑。
沈家人還是低估了陳裕景這個男人的狠心。
白秀蘭心中妒忌,但知道現在不能和陳裕景撕破臉皮。
陳裕景的職位比她高,陳家的一部分資產也還了回來,她現在和陳裕景撕破臉皮對她而言,好處為零,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為自己的兒子謀取一切能得到的好處——
白秀蘭又躺了回去。
這一夜,陳裕景睡的很好,第二天他休假,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蘇家附近。
但並沒有偶遇到蘇清月。
這讓陳裕景有些失落。
回家的時候,他突然碰到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女人身穿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,身材高挑,就跟畫報里走出來的明星似的,光彩照人。
陳裕景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,臉色瞬間變得欣喜若狂,難道這是老天爺在給他們製造再續前緣的機會?
陳裕景挺了挺腰,在鄉下那麼多年,整日干農活,把他的腰都給壓彎了。
蘇清月在他旁邊走過去的時候,直接就把陳裕景給忽略了。
陳裕景臉色微變,轉身看向蘇清月,喊道:「清,清月?」
蘇清月停下腳步,扭頭看向陳裕景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回首都后,蘇清月已經碰到很多個熟人了,她對於不相干的人都不怎麼記得住,可對方卻認識她,還能喊出她的名字。
有幾個說認識她的人,她甚至在他們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,都一臉懵。
京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?走兩步就能碰個熟人,這概率未免也太高了點吧?
眼前這人……有點眼熟,不確定,再看看。
「你是?」
陳裕景沒想到蘇清月沒認出自己:「你連我……都不認識了嗎?我的變化很大嗎?」
他確實變老了些,但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吧?
「不認識。」蘇清月搖搖頭:「你有什麼事嗎?要是沒事的話,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清月,我是裕景啊。」陳裕景覺得蘇清月肯定是裝出來的,連忙喊住了蘇清月,甚至還伸出手去抓蘇清月的胳膊,但被蘇清月果斷的躲開了。
陳裕景看到蘇清月後退的動作,仿若比如蛇蠍。
「你……你不記得我了嗎?」
「記得。」
蘇清月點頭:「有什麼事嗎?」
她的依然很冷漠。
陳裕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,難道蘇清月看到他,不應該眼圈微紅,跟他說自己這些年過的有多不容易,博取他的同情嗎?不過轉念一想,蘇清月向來清高,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,性子也沒變。
他笑著說:「清月,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,真巧啊,我的變化應該不大吧?你不用假裝認不出我,我家已經平反了,我現在大學當教授,教師育人,如果換做以前,我肯定想不到我會當一名老師,你呢?這些年過的還好嗎?」
陳裕景用自己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望著蘇清月,鄉下的那些姑娘最吃這一套,每次只要他用這般深情的眼神看著對方,對方就會什麼都聽他的。
雖然他不如當年帥氣,但也多了幾分沉澱之後的儒雅之氣不是嗎?
學校還有幾個女同學跟他告白過呢。
這麼多年過去,蘇清月仍是那般光彩照人,和眼前的蘇清月比起來,白秀蘭就顯得不夠看了,他陳裕景的身邊就應該站著一個這般漂亮的姑娘。
蘇清月又後退了半步:「你眼睛抽筋了?」
陳裕景:「清月,你非得渾身是刺的跟我說話嗎?當年……你拋棄了我這件事,我都可以不計較了,我們其實還是可以做朋友的。」
「做朋友?好啊。」
蘇清月走了過去,一巴掌扇在陳裕景的臉上,突如其來的一巴掌,把陳裕景都給打懵了,反應過來的他猛地看向蘇清月:「你瘋了?!」
他下意識的揚起手,又挨了蘇清月一腳,後背狠狠的撞在牆壁上,劇烈的痛感刺激著神經,疼的他話都說不出,腰不受控制的彎下去,用手捂著顫痛的腹部,感覺裡面的五臟六腑都跟著挪位了,憤怒的抬頭看向蘇清月,看到蘇清月臉上的殺意,心尖猛地一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