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遭逢變故,而且是第一批被開刀的。
陳裕景作為資本家的少爺,逃不過下放。
徐曼筠覺得蘇清月看著嬌嬌弱弱,實則也挺狠心的。
當初果斷的就和陳裕景切斷了關係。
轉頭就和軍官結了婚。
「抱歉,我丈夫不太喜歡我去這種場合。」蘇清月委婉的拒絕了徐曼筠,聽到陳裕景的名字,表情毫無波動,就好像對方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似的。
徐曼筠同情道:「清月,你的丈夫……是不是管你管的很嚴啊?那豈不是連人身自由都沒了?」
蘇清月點點頭:「是啊,我還得回去給我丈夫和女兒做飯,就先不聊了,要是晚一點回家,我丈夫又該不高興了。」
蘇清月突然想到閨女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;出門在外,身份是自己給的。
果然,徐曼筠的眼神變成了同情,不再糾纏蘇清月去同學聚會的事兒,讓她走了。
蘇清月回到家。
看到廚房裡忙碌的丈夫和閨女。
戰司霆負責做飯,蘇糖負責打下手。
蘇清月嘴角輕輕揚起,要是晚一點回來……她都吃不上丈夫做的熱乎的飯菜了,多可惜啊。
年輕時,她認不清這些人的真面目,還以為這些人是真的想跟自己做好朋友,掏出一顆真心對待這些人,可最後得到了什麼?
算計,背叛,落井下石。
蘇清月輕笑一聲,什麼狗屁同學聚會,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在家多陪陪丈夫和閨女呢。
……
「我還以為蘇清月過的有多好呢,不就那樣?她丈夫管她管的可嚴了,出來一下都不行,這和軟禁有什麼區別?和這樣的男人過日子,我還不如單身自己過呢,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,蘇清月好像也就只有個閨女。」徐曼筠當年下鄉沒待兩年就受不住了,她的運氣不錯,沒兩年家裡就給她找了個工作,就回城了,後來經家裡人介紹嫁了個在單位上班的男人,她丈夫雖然不怎麼上進,但好歹是吃國家飯的。
「蘇清月好像十九歲就嫁人了吧?沒多久就生孩子了,都這麼多年過去了,她還是只有個閨女?那也難怪她丈夫瞧不上她。」
「是啊,沒有兒子和絕後有什麼區別?我要是她丈夫,我也看不上她,長得漂亮有什麼用?連兒子都生不了。」
徐曼筠最大的驕傲就是生了三個兒子,頭胎是一個兒子,二胎是倆兒子,雖然吵是吵了點,但生了三個兒子這件事,讓她在婆家都能把腰桿挺直了。
「長得漂亮?有多漂亮?難不成比當年讀書的時候還要好看?那不可能吧。」
雖然徐曼筠瞧不上蘇清月清高的樣兒。
但不得不承認,蘇清月長得是真的好看。
人到中年,尤其是生了孩子后。
身材最容易走樣。
尤其是在鄉下磋磨了幾年的,看著更明顯。
可蘇清月無論是模樣還是身材,都和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似的。
對蘇清月的顏值,徐曼筠沒法否認。
點點頭:「好看,比當年在學校的時候還要好看。」
「你騙人的吧?」
「真沒騙人。」
徐曼筠搖搖頭:「我騙你幹啥?騙你我又得不到什麼好處?好看有什麼用?好看還不是生不齣兒子?她男人還不是瞧不上她?對了,我今天是在醫院碰到她的,你說她該不會是去看那方面的問題的吧?」
「我看有可能。」
另一人說道:「她也算是得到報應了,當年陳家出事,她立馬就和陳裕景分手了,人怎麼能那麼絕情啊?一點苦都吃不了,轉頭就嫁了個軍官,還不是不想去鄉下接受改造?她骨子裡就帶著資本家的作派,像這種人,當年就應該去鄉下接受改造,去去她腦子裡的資本主義!!」
有人義憤填膺的說道,其他人附和著點頭。
當年有不少人都羨慕蘇清月嫁了個軍官,不用去鄉下吃苦。
「我覺得蘇清月她丈夫肯定是個老頭——不然像當年那種情況,誰會犧牲自己的前途娶她啊?除非是腦子被驢給踹了。」
「也是。」
陳裕景走進來時,剛好聽到徐曼筠這句話。
扭頭看向徐曼筠:「你見著清月了?什麼時候?」
陳家和蘇家的性質不同,蘇家是紅色資本家,而陳家不是,所以陳家是第一批被清算的,陳裕景作為資本家大少爺自然逃不過下放。
他聽到風聲時,第一時間跟蘇清月提出結婚,蘇老爺子是有些人脈的,若是成了蘇老爺子女婿,他或許就能逃過被下放的命運。
可蘇清月拒絕了,陳裕景心碎不已,對蘇清月失望極了,他對蘇清月是有真感情的,不然也不會想著和蘇清月結婚。
後來沒過多久,就傳出蘇清月和一個軍官領證結婚的消息,陳裕景想去質問蘇清月,但那時他壓根沒法去找蘇清月。
到了鄉下,他作為資本家少爺只能住最臟最差的地方,干最苦最累的活,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少爺,哪裡吃過這樣的苦?
好在陳裕景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,雖然成分不好,但他長得好看,能說會道,還會念詩詞歌賦,村裡有不少姑娘搶著幫他幹活。
還給他送吃的,雖然那些東西在陳大少爺的眼裡寒酸極了,如果是以前的陳大少爺壓根就不會吃那些東西,根本就不是人吃的,但在鄉下有東西吃,能填飽肚子已經很不錯了。
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小半年的時間,他心想,這些鄉下的女人真蠢,他只需要給她們念幾句詩詞。
她們就會心甘情願的為自己幹活兒。
還痴心妄想覺得他會娶一個鄉下姑娘呢?雖然現在日子苦,但陳裕景堅信自己還是會回到首都,過上以前的生活的。
這些鄉下女人壓根就配不上他。
陳裕景遊走在七八個姑娘之間,堪比時間管理大師。
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濕鞋?這樣美好的日子持續了半年,陳裕景的魚塘翻了——幾個姑娘為他爭風吃醋,在田埂里打起來了。
大隊長把他狠狠的訓了一頓,並派陳裕景去挑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