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崢沉聲:「這塊玉佩公安那邊知道嗎?」
祁夜霆搖頭:「父親請放心,公安還沒有發現這個之前,我就拿走了,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。」
祁崢點點頭:「那就好,咱們祁家和李道玄還綁在一條船上,他要是倒了,萬一狗急跳牆——」
祁崢欲言又止。
祁夜霆點頭:「父親,我明白。」
在利益面前,什麼都是浮雲。
祁崢是很相信李道玄的,畢竟是李道玄讓祁家的公司起死回生的。
但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道玄會殺了他的兒子,雖然這件事有待查證,但祁崢對李道玄已經產生了西嫌隙。
他冷笑一聲:「看來李道玄是想獨吞這筆寶藏啊,把老子拉上船后還想把老子踹下去?沒那麼容易!」
他看向祁夜霆:「你這段時間派人多注意李道玄那邊的風向,仔細查和他有密切聯繫的人。」
祁夜霆點頭:「父親請放心。」
祁崢起身,走到祁夜霆的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聲音像是蒼老了十歲:「夜霆,接下來的祁家,就靠咱們父子了!為你弟弟報仇……」
祁夜霆捏緊了拳頭:「父親請放心。」
祁崢滿意的點點頭。
又道:「除了這個,蘇家那邊,你想辦法接近一下,我聽說蘇成序她外孫女回來了,蘇成序對這個外孫女疼愛的很,你或許可以從蘇成序的外孫女身上找到切入口,接近蘇家的人,拿下城北那塊地,現在不是傷悲春秋的時候,李道玄既然敢如此心狠,就意味著他還有后招,只要咱們拿到蘇家那塊地皮,就能迅速將祁家洗白,到時候……李道玄就沒那麼重要了。」
祁崢盯上城北那塊地皮很久了。
但蘇成序一直不肯鬆口。
近幾年,京市的房地產發展迅速,無論是房價還是地價,都跟吹氣球似的瘋狂增長,相信要不了幾年,那塊地的價值就能成倍的增長!
祁夜霆點頭:「父親,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會努力的。」
祁崢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:「不愧是我祁崢的好兒子。」
祁崢走後。
祁夜霆那雙微垂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無比,輕嘲出聲,呵,好兒子?祁夜寒雖然死了,但祁崢的私生子多的很,如果不是時代不允許,祁崢非得搞出個三宮六院出來不可。
明面上祁崢娶了兩任妻子,實際上-祁崢暗中還有許多女人,那些女人甘願被祁崢用錢養著,都知道對方的存在,卻因為錢的原因互不打擾,甘願給祁崢生下私生子,沒名沒份。
但只要成年了就會被祁崢安排到公司。
祁崢最喜歡的兒子是祁夜寒,可祁夜寒的死,也沒有在祁崢這裡掀起多大的波瀾,祁夜霆心裡很清楚,如果死的是自己,祁崢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憤怒的。
對他和顏悅色只不過是因為——他如今是他最有能力的兒子,他還想讓自己把持祁家。
可他必須得一直保持這一騎絕塵的能力,否則就會被其他的私生子給替代。
祁夜霆走到衛生間,用冷水洗了把臉,看到鏡子里的這雙藍眼,如果不是有出色的能力,他甚至無法回到國內,就是因為這雙藍色眼睛,時時刻刻都提醒著祁崢是靠著吃軟飯才完成了原始積累。
祁夜霆用毛巾把臉上的水漬擦乾淨,眼中的陰冷消失不見后,走出衛生間,又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。
…
「我兒子呢,我兒到底去哪裡了?祁崢,你說句話啊,公安那邊來說,小寒被野獸咬死了是假的是不是?你說句話啊,你告訴我那些都是假的,是那些公安認錯人了!」
祁崢回到別墅,林曼就撲了上來,林曼是標準的江南女子嬌弱的長相,雖然不是那種搖曳生姿的美人,但哪怕已經三十六歲了,看起來也像二三十歲,並不顯老,祁夜寒長得和林曼有幾分相似。
但更像父親祁崢,繼承了祁崢的高鼻樑。
祁崢看到林曼這般,心中閃過一抹痛色:「是小寒。」
林曼痛苦的幾乎快要暈過去,祁崢扶住了她。
「不,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」
林曼臉色煞白,腿腳發軟,大半個身子都靠在祁崢的身上,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,她那麼優秀的兒子,怎麼會死?分明幾天前,她兒子還跟她一起吃飯,可短短的幾天便就天人永隔——為什麼?
林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「是誰,誰殺了我的小寒……老公,你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……」
林曼用盡全部的力氣緊緊的抓著祁崢的胳膊。
祁崢「嗯」了聲,讓下人帶夫人回去休息。
這時,李道玄來了。
他先表示了聽說祁夜寒的死訊,表示深感痛心,然後讓祁崢節哀。
看到李道玄的那一刻,祁崢的手猛地攥緊成拳頭,想要在李道玄的臉上看出端倪,但對方的偽裝遠超了他的預料,滴水不漏。
祁崢:「夜寒十歲的時候,就認識你了吧。」
李道玄愣了下,不明白祁崢為什麼忽然提這個,他點點頭:「是啊,時間一晃都過去九年了,我剛剛去了公安局一趟,絕對不能讓殺害夜寒侄兒的兇手逍遙法外。」
祁崢:「公安那邊給出的結案是,夜寒是被猛獸給咬死的。」
李道玄:「猛獸?我記得夜寒侄兒的手裡是有槍的啊,怎麼會……」
祁崢:「這就不知道了。」
李道玄:「祁兄,你放心,我已經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在查這件事了,相信要不了多久,就能抓到那個殺害侄兒的兇手,不過祁兄你也仔細想想,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?會不會是仇家尋仇?」
祁崢搖搖頭。
李道玄:「那就奇怪了,反正我不相信是猛獸乾的,肯定還有人參與。」
祁崢看著李道玄緊鎖著眉頭,如果不是夜霆跟他說了玉佩的事,或許他真的相信李道玄是無辜的。
兩個人去了書房。
四下無人。
祁崢才開口道:「藏寶圖上標註的寶藏,全部是空的?被人捷足先登了?」
李道玄點點頭:「我在南島耽誤兩天也是因為這件事,不光是雲城還有南島!京市東烏山上藏的寶藏,也被挖空了,我也是剛剛回來,這些東西就跟憑空消失了似的,而且侄兒也在東烏山遇難……我懷疑侄兒是為了東烏山的寶藏去的,結果被挖寶藏的那伙人撞上了,所以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