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年打壓封建迷信,原本好好的清風觀打的打,砸的砸,這會兒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了,這時,下起了大雨,清風躲到了觀里。
說起來,清風也是個苦命人,他在襁褓中的時候被下山的老觀主撿到,那個時候的他才五個月左右,正值飢荒年,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,老觀主用一口米湯吊住他的命,讓他在飢荒年活了下來。
那一年,啃樹皮,吃觀音土,甚至還有易子而食的。
那時還沒有打壓封建迷信,老觀主收了幾個徒弟,都很寵著清風。
有一次小師叔下山,帶回來一頭還在產奶的山羊。
專門給清風補身體,因為那時的清風還是瘦的跟猴似的,一點兒都不長個。
就這樣,清風在大家的愛護下長大了,師父還給他取名字叫清風。
清風觀的清風。
在清風觀的那些年是清風最開心的時候。
而清風從小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人的修道天賦,他甚至還有陰陽眼,也因此,得了老觀主的真傳。
同為師兄弟的唐青云為此心生妒忌。
後來,建國初期打壓封建迷信,清風觀的人都被抓了,在被抓前夕,老觀主讓清風下山去了,因此逃過一劫,等他回來時,師父和師兄弟都被抓了,勞改下放到各地。
他四處打聽,終於找到了師父的下落,在大西北的一個農場里,師父住在牛棚里,吃不好,穿不暖。
他找到師父的時候,師父拉著他的手說,他命中注定有一個徒弟,這個徒弟能夠為他改命,重振清風觀。
師父還跟他說了玄門的事,在這之前,清風對玄門亦有所耳聞。
玄門的出現要追溯到師祖的那一輩了。
師父將代表清風觀的傳承玉佩交給了他,並且告訴了他真相,清風觀之所以被瘋狂打壓,觀中弟子全部被抓,下放到全國各地,就是因為玄門的人在暗中作梗。
當年玄門的人就選擇追隨島上的人,師父懷疑玄門醞釀了一個巨大的陰謀,所以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,卻不想對方的勢力早就已經盤根錯節,給清風觀帶來了滅頂之災。
除了一些在外歷練的弟子,道觀的弟子全部被抓,關到了牢里,下放到全國各地。
師父當年已經找到了一些線索,但還來不及繼續往下查,清風觀就被打壓了,就連師父本人也被下放到偏遠的地方。
師父用最後的氣力為他測算出他會收徒,而這小徒弟便就是改變局勢的那個人。
在喬家的陰謀沒有曝光之前,清風一直不得其解,但現在……他好像明白了,喬家背後的人就是玄門那些渣滓,而玄門的最終目的是竊取國脈,一點點的腐蝕華夏內部。
而像戰老將軍這一類,便就是國之棟樑,他們選擇從這些人身上下手,遂而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清風深想一下,後背爬滿了冷汗,這種陰損的招數……怕也只有玄門的人能使的出來了!
而且小徒弟還親眼看到在喬家的地下室看到了屍傀。
屍傀這種禁忌之術很早之前就已經封禁了,而且具體的煉製方法壓根就沒有流傳下來,聽師祖說,當年那一把火把屍傀法燒成了殘卷,但誰也沒想到玄門居然得了禁忌之術,並且還在幾十年後的今天運用了起來。
「呸!一群損陰德的玩意兒。呸呸呸!」
清風走在荒涼的黃土地里,風捲起了黃沙,不要錢似的往清風嘴裡送。
呸聲四起,他不知道從哪裡撿了一根木頭,充當拐杖,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。
清風打聽到他的大師兄在大西北某個縣城的礦場勞改,他身上的錢都花的差不多了,幸好乖徒弟給他塞了一把錢,不然他可能真的得沿路乞討了。
到了礦場,清風找了個水溝,洗了把臉,鬍子拉碴,三十歲的人看起來像五十歲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,大師兄還能不能認出他來。
這個地方叫爛泥灘村,因為地理環境不行,只能靠放牛放羊為生,或者去礦場。
村子有把力氣的年輕人大部分都會選擇礦場,還有一部分膽子大的,會選擇出去闖一闖,雖然現在已經改革開放,慢慢的允許私人買賣,但前些年的陰影還在,每個村子里都有因為投機倒把而挨槍子兒的人,雖然說可以賣東西了,但大家還是不敢!
怕又被抓去挨槍子兒。
村子里很少有外來人,清風就打聽了礦場的具體位置,就沒有多問了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大師兄。
忽然,一個乾瘦乾瘦的小女孩急匆匆的跑過來,撞在清風的身上,抬頭的那一刻,身後便傳來女人憤怒的謾罵聲。
「臭丫頭,你給我站住!」
女人頭髮亂糟糟的,亂七八糟的用繩子綁在一起,仔細一看,上面還有一層白灰,在乾瘦女孩愣神的瞬間,女人已經朝她抓過來了。
旁邊的村民也都見怪不怪了,陳家這個二妞神神叨叨的,還說自己以後會變的很有錢,變成演電影的大明星,說起這個,村民都覺得很好笑,還電影大明星呢?哪有醜八怪能當電影大明星的?還有錢人……陳家那兩間瓦房每當下雨的時候,外面下大雨,裡面就下小雨——
這小姑娘大概的瘋了。
那個乾瘦女孩被兇巴巴的女人抓住頭髮,摔倒在地上。
「媽——」
「別喊我媽!」女人憤怒的吼道,在乾瘦女孩的身上狠狠的掐了一把。
乾瘦女孩看到了清風,她覺得清風有點眼熟。
但一時間想不起來,在她快要想起來的時候,兇巴巴的女人就已經拽著她的胳膊,往家裡拖了。
旁邊的村民看到母女倆走了,議論的聲音才慢慢的大起來了。
「嘖,我聽說這母女倆以前是城裡人,而且還是首都來到咱們這兒的,這才幾年?就變成這樣兒了,嘖嘖嘖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