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田曉燕被送去醫院了?她怎麼了?」
「好像被什麼東西捅傷了,不對啊……不不不,不可能。」楊大山忽然想起了什麼,然後搖搖頭。
這不可能。
除了田宇哥這件事以外,金翠嬸對田曉燕還不錯的,絕對不會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兒。
「造孽啊。」旁邊一個年紀年紀稍大點的老爺子嘆了一口氣,「都是孽緣啊。」
晚上,蘇糖給美人娘送飯的時候提起了這件事,蘇清月也聽說了這件事。
「是田曉燕的媽媽捅傷的她……」蘇清月嘆了一口氣,她不明白田金翠為什麼這麼做。
現在大家都在說田金翠不是人,虎毒還不食子呢。
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下得去手。
這心得多毒啊。
蘇清月和田金翠接觸過。
那時,田金翠的胳膊受的傷,還是蘇清月幫著田金翠包紮的。
藥物告急,只有一個人劑量的麻醉藥。
田金翠主動將麻醉藥讓給了比自己後來的小戰士。
那名小戰士才十七歲。
小戰士的腿血肉模糊,需要用到麻醉劑。
田金翠笑著說:「把麻醉劑讓給這個孩子吧,我的傷口不是很大,直接縫針就好了,他比我更需要麻醉,這麼深的傷……多疼啊。」
田金翠說著說著,眼圈就紅了。
那時候,蘇清月就覺得田金翠跟外界傳的不一樣,但她本不是個多話的人。
田金翠還怕蘇清月不敢動手,笑著說;「蘇醫生,你就假裝給我打了麻醉,對了,能給我個毛巾嗎?把那塊給我就成,我不嫌棄,我到時候把毛巾洗乾淨了還你。」
田金翠指著椅子上搭著的毛巾,笑著說道。
那是蘇清月第一次看到田金翠笑,直覺告訴她,這個人不是壞人
蘇清月找了一塊乾淨的毛巾給田金翠:「會很疼的,你確定嗎?」
「害,我們鄉下人皮糙肉厚的,不怕疼,蘇醫生,你不知道……我生我二女兒的時候,都撕裂了,接生婆用繡花針給我縫的。」田金翠笑著說道,彷彿那不是她的苦難,而是她的勳章。
蘇清月的心狠狠的震顫了下,點點頭:「要是太痛受不住的話,你就拍拍我。」
「蘇醫生,你人真好,聲音也溫柔,那些醫生都不給我包紮咧……」田金翠笑嘻嘻的說:「你還給乾淨毛巾給我,鄉下人哪用得著這麼金貴呀!蘇醫生,你真好。」
田金翠嘴笨,不知道怎麼夸人,但眼眶紅紅的,她說的話都是真心的。
接下來的手術蘇清月做的很小心,術后,還給田金翠倒了一碗水,裡面摻了一些靈泉水。
田金翠喝水的時候,蘇清月忍不住問她田曉燕那件事,但田金翠顯然不想提,含糊了過去。
蘇清月也沒有再問,叮囑了一些田金翠注意事項,比如說傷口不要碰水之類的。
「謝謝蘇醫生,我感覺一點都不疼咧。」這是田金翠和蘇清月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看著田金翠的背影,蘇清月嘆了口氣。
旁邊有個大娘跟蘇清月說:
「蘇醫生,你別看田金翠現在這樣兒,以前可是我們秋水大隊最漂亮的姑娘咧。」
說完,嘆了口氣:「可惜命不好。」
-
蘇糖給美人娘送完飯就碰到了幾個護士在說田金翠和田曉燕的事兒。
蘇糖覺得這件事有蹊蹺,把碗送了回去,跑到了河邊,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蘇糖很快就找到田金翠被撞死的地方,那兒的石頭上有血跡,旁邊的黃泥很多腳印,斜坡也被踩塌了一部分。
「兩腳獸,你想幹啥?你想招魂啊?這可是損陽壽的。」吞祟獸從空間閃了出來,趴在蘇糖的肩膀上,「大可不必這麼好奇。」
蘇糖扭頭看了它一眼,語氣頗嫌棄:「笨死。」
「……」居然說它蠢!
「那你想幹啥?」
「我自有我的人脈,你別管。」蘇糖從兜里掏出哨子,哨音隨著清風飄散。
大概一分鐘后,草叢裡就鑽出個小腦袋瓜子。
是小花。
這幾天,蘇糖經常給小花投喂靈泉水。
它已經從開始的對蘇糖有點害怕,變成了蘇糖忠實的追隨者之一。
小花麻溜的從斜坡爬上來,來到蘇糖的面前。
「小花,你幫我打聽打聽下午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
小花:「當然啦!我去找青蛙!兩腳獸,你等著,我把青蛙帶過來~。」
說完,小花就一溜煙的跑了。
吞祟獸見小花溜的飛快,扭著毛茸茸的腦袋轉向蘇糖:「不是?這對勁嗎?它是蛇啊!」
青蛙不是在蛇的菜譜裡頭嗎?聽小花的語氣像是跟青蛙成好盆友了似的,這對勁嘛?
呱呱呱——放開我,你這個混蛋!我的jio要被你咬斷啦!!混蛋!混蛋!
聲音是從右側方傳來的,趴在蘇糖肩膀上的吞祟獸把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轉過去。
蘇糖也扭過頭看,兩顆小腦袋齊刷刷的。
小花昂著上半身雄赳赳的溜了過來,後面的尾巴還一甩一甩的,蘇糖居然在蛇的臉上看到了傲嬌的小表情。
小青蛙被小花叼著放到蘇糖的面前,呱呱呱!!小花用尾巴點了下小青蛙的腦袋。
昂著腦袋看向蘇糖,蘇糖伸出手,小花就順著小姑娘的手背溜了上去,長長的尾巴纏著小姑娘白皙的手腕,腦袋昂揚著和蘇糖面對面。
「兩腳獸,它知道,它知道的,它都看到啦。」
蘇糖伸出手點了點小青蛙的腦袋瓜。
小青蛙嚇了一跳,這隻兩腳獸該不會想把它做成烤青蛙吧。
畢竟兩腳獸笑起來比蛇還可怕。
小花溜了過去和小青蛙說了些什麼,小青蛙扭頭看向蘇糖,然後又看向自己的好盆蛇:她能聽得懂我的話?
小花高昂的腦袋點了點:對哇!
小青蛙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,總的來說就是田金翠要殺田曉燕,捅了田曉燕一刀,田曉燕把田金翠推開后逃跑,田金翠的後腦勺磕在石頭上,當場死亡。
蘇糖看了眼不遠處帶著血的石頭,說不出來的奇怪,據美人娘說,田金翠不是個壞人,可田金翠卻想殺了自己的女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