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王秀芝穿著一件低調的灰色長風衣。
頭上包著紗巾,做賊一樣閃身進了屋。
她剛把門反鎖上,周峰就猛地撲了過來。
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,把她整個人重重地抵在門板上。
「你還有臉來見我!」
周峰咬牙切齒地低吼,唾沫星子噴在王秀芝的臉上。
「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?你不是說陸建黨能把事情壓下來嗎?
現在老子被撤職了,老子成了過街老鼠。這下你滿意了?」
王秀芝被掐得喘不過氣來,雙手拚命拍打著周峰的胳膊,臉漲得通紅。
「放……放手……」
周峰看見她痛苦的樣子,還是不解氣地狠狠甩開她。
王秀芝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,從地上爬起來,壓著嗓子反駁。
「你沖我發什麼瘋。
法庭上是那個替死鬼主任自己扛的罪,你只是個連帶責任。
要是真把你牽扯進非法拘禁的案子里,你現在就在大牢里蹲著了,還能在這兒喝酒砸東西?」
周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椅子。
「老子過慣了人上人的日子,現在你讓老子怎麼活?」
王秀芝聽到這話,她走上前,壓低聲音警告。
「周峰,你別胡鬧。現在外面風聲多緊你不知道嗎?
多少雙眼睛盯著陸家!陸月梅剛判了十五年。
陸建黨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你讓我現在怎麼給你弄?你給我老實待著,等風頭過去了,我自然會安排好你。」
周峰冷笑出聲,他上前一步,一把捏住王秀芝的下巴。
「等風頭過去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。
王秀芝,你別忘了。
老子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全是為了誰。
還不是為了幫你對付那個顧國韜。」
「早我就跟你說過了,顧國韜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。
根本用不著去對付他,隨便給點好處就能打發掉。
只要陸軍做好他現在的工作,已經是前途無量了。
可你偏偏就是要貪心,非得想要得到陸家的全部。
現在好了,我被你害死了。」
聽到他說的這些,王秀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底氣也沒那麼足了,她咬了咬牙。
「我也是為了軍兒啊……」
周峰立馬打斷了她的話,「為了軍兒?
可軍兒現在日子也不好過,他被顧知微那個鄉下女人纏上了。
升職的事也黃了。
一開始你就選擇錯了,軍兒不應該參與這些事情。
你害了他,也害了我。」
周峰聽到陸軍的名字,他心裡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為了那個兒子,這些年在公安局裡沒少干見不得光的事。
只要是擋了陸軍路的人,他都暗中幫著清理了。
可是那個兒子呢。
姓著陸。
叫著陸建黨叫爸。
連他這個親生父親的一句好都沒念過。
周峰滿心的怨氣無處發泄。
他看著眼前風韻猶存的王秀芝。
二十多年前的那些事,一股腦地涌了上來。
他們兩個是同一個村裡長大的。
從小青梅竹馬,二十多年前,村裡還很窮。
他們兩個偷偷領了證,結了婚。
可是王秀芝不甘心在鄉下過苦日子。
她進城當了保姆,正好進了陸建黨的家。
那時候陸建黨的前妻顧青青剛死沒多久,還留下一個女兒。
王秀芝看著陸家的大房子,看著陸建黨肩膀上的軍銜,心思就活絡了。
她瞞著自己結過婚的事實,借著照顧孩子的名義,很快就爬上了陸建黨的床。
後來她回去,把她的計劃告訴了周峰,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,馬上就去拿了離婚證。
王秀芝如願以償的嫁給了陸建黨,八個月後生下了陸軍。
陸建黨把這個唯一的兒子,當成寶貝疙瘩一樣疼著。
一晃眼,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。
想到這裡,周峰心裡突然湧起一陣扭曲的快感。
他一把將王秀芝扯進懷裡。
雙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風衣。
王秀芝驚呼一聲,「你瘋了!這大白天的。」
周峰根本不理會她的掙扎,直接攔腰把她抱起來。
重重地扔在旁邊那張木板床上,木板床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周峰整個人壓了上去,「我瘋了?老子就是瘋了。
現在老子什麼都沒了,你今天必須好好補償老子。」
他的大手毫不客氣地,在王秀芝身上遊走。
王秀芝本來還想掙扎,這畢竟是白天,怕被別人看到就完了。
可想到周峰這些年,確實為她做了不少事。
而且他們倆又是老夫老妻的,早一點結束就行了。
王秀芝停止了反抗,開始主動配合著他。
任由周峰在她身上肆意發泄,屋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和木板床搖晃的撞擊聲。
半個多小時后,動靜終於平息下來。
王秀芝坐起身,一臉潮紅地撿起地上的衣服。
一件一件的穿好,她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,遮住脖子上的紅痕。
接下來這兩三天,她又不敢讓陸建黨碰她了。
周峰靠在床頭,點了一根煙,吐出一個煙圈。
「三天之內,給我準備五萬塊錢。
現在工作沒了,我只能開始去搞個體戶。」
他唯一慶幸的就是,現在政策開放,可以自己一個人做生意了。
不然丟了副局長的職位,他真的要被氣死。
雖然這些年他存了不少錢,可他想開工廠,錢還是不夠。
那種小打小鬧,對他來說,又沒什麼意思。
王秀芝穿鞋的動作頓住了,她回頭狠狠瞪了周峰一眼。
「三天內,五萬?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嗎?
陸建黨現在對家裡的錢管得很嚴,我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。」
周峰彈了彈煙灰。「你弟弟最近不是在搞大買賣嗎?
兩萬塊錢對他來說算個屁。先去找你弟弟拿吧。
我現在工作沒了,總不能天天窩在家裡。」
王秀芝一聽到弟弟,立馬就皺了皺眉。
「我弟弟的事情,你別到處亂說。
錢我會想辦法,3天,我拿不出來,那就一個星期吧。
你辛苦了這麼多年,總得要休息一下。」
關於她弟弟走私的事,她一個字都不想提。
因為她根本不贊同她弟弟做這個事情。
他們家的身份和地位,早已經不再是以前,沒必要去做這麼冒風險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