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國韜連眼睛都沒睜開,他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跟這個女人說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盤算,要怎麼樣才能夠一步步把陸家和顧家連根拔起,讓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。
對付這種跳樑小丑,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力氣。
崔平安看二姐和二姐夫不說話,以為二姐他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所以他也只能捏著拳頭站在旁邊,沒有吭聲。
顧知微見崔小燕他們不說話,以為她是怕了。
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燙得精緻的捲髮,下巴抬得高高的,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。
「二哥,二嫂,你們這又是何必呢。」
顧知微拿腔拿調地開口,「你跟我二哥要是安分守己,哪會鬧出這麼多事。
現在你大姐沒了,你們也該反省反省了。
女人嘛,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,整天拋頭露面做生意,能有什麼好下場。」
顧知微現在可是嫁進了陸家,成了陸軍的媳婦。
雖說陸軍對她很冷淡,甚至都沒有跟她同房,但也影響不了她頂著陸家兒媳婦的名頭。
這樣,她走在外面誰不給她幾分面子。
王秀芝為了穩住她,每個月還給她二十塊錢的零花錢。
二十塊錢,這在以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巨款。
所以她現在有錢買新衣服,就算不是名牌衣服,但最起碼不用穿那些舊衣服了。
而且還有錢燙頭髮,就是這樣,她走在街上都覺得高人一等。
「滾。」
崔小燕不想跟她們吵架,沒心情。
但也不想聽她們在這裡聒噪,就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。
「二嫂,我看你們這院子也冷清。」
顧知微從皮包里掏出一塊手帕,裝模作樣地擦了擦嘴角。
「我現在每個月都有很多零花錢,陸軍對我也很大方。
你們要是實在揭不開鍋,看在親戚的份上,我也可以接濟你們幾塊錢。
不過你們得先給我媽磕頭認錯,保證以後好好孝敬她老人家。」
崔小燕聽著這番不知死活的話,氣得反倒是想笑。
顧知微這個蠢貨,根本不知道陸家現在面臨著什麼滅頂之災。
陸月梅買兇殺人,把王家唯一的獨苗捅進了急救室。
陸建黨為了保全自己,已經逼著陸月梅去公安局自首。
陸家現在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,顧知微居然還在這裡做著軍太太的春秋大夢,甚至還跑到大姐的靈堂前炫耀她有很多錢。
顧國韜聽到她這話睜開眼睛看了過來,很好!
陸家這麼有錢,那就從他們的賬面查起。
他還是沒說話,轉過頭,又繼續閉上眼睛,看看她還能不能說出什麼更有用的話來。
張秀蘭聽到女兒這麼說,腰桿挺得更直,也更得意。
「聽見沒有?知微現在可是大首長家的兒媳婦。
你們要是識相,就趕緊把這破攤子收了,以後乖乖聽我的話。
不然,只要知微跟陸軍隨便說一句,你們在首都這生意就別想做下去。」
她們完全不知道崔小瓶的死跟陸月梅有關,更不知道陸家已經自身難保。
她們只知道崔小燕家裡死了人,就迫不及待地跑來看笑話,順便顯擺一下顧知微現在的風光。
顧冬花一直沒出聲,她跟著張秀蘭和顧知微來,不是為了吵架的。
她有自己的盤算。
自從被賣進大山裡受盡折磨,顧冬花算是徹底明白了,女人沒個靠山根本活不下去。
在這首都想跟著顧思薇混日子也不行,顧思薇心狠手辣,利用她去拉攏各種資源,她每天過得提心弔膽。
剛才一進院子,她的眼睛就又盯上了崔平安。
雖然他滿臉悲傷,但現在的他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,整個人都成熟穩重了很多。
顧冬花知道,崔平安現在跟著他二姐做生意,手裡肯定有不少錢。
更重要的是,崔平安這人老實憨厚,好拿捏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緩步走到崔平安身邊。
「平安。」
顧冬花的聲音壓得很低,透著一股子刻意裝出來的溫柔和心疼,「大姐走了,你別太難過了。
人死不能復生,你還年輕,日子還長著。」
崔平安看見這樣矯揉造作的顧冬花,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。
他往旁邊挪了挪,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,連正眼都沒看她。
「滾開,別靠我這麼近。」
顧冬花見他不理自己,也不生氣,反而大著膽子伸手去拉崔平安的胳膊。
「平安,我知道你心裡苦。
大姐這一走,家裡連個操持家務的女人都沒有了。你這麼大個男人,總不能天天吃冷鍋冷灶吧。」
崔平安猛地一把甩開她的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全是厭惡。
「我吃什麼用不著你操心。你離我遠點,別髒了大姐的靈堂。」
顧冬花再一次被當眾甩了臉子,臉色有些掛不住,但她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。
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「平安,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?
以前的事都是我不懂事,是我被豬油蒙了心。
可我也遭報應了啊。」
顧冬花說著說著,聲音帶上了哭腔,「我被賣到那大山裡,每天挨打受罵,過得連豬狗都不如。
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,想你以前對我的好。
平安,我們本來就是訂過婚的,這是村裡人都知道的事。
現在我也想通了,我願意跟你好好過日子,給你洗衣做飯,給你生大胖小子,你就原諒我一回吧。
我保證會對你兩個弟弟好,以後再也不打他們了。」
崔平安聽完她這番話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這世上竟然有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。
當初是她算計自己,後來又虐待自己的兩個弟弟。
如果不是二姐及時發現,自己兩個弟弟早就被她毀了。
現在她看自己日子過好了,又想跑回來倒貼。
「顧冬花,你還要不要臉?」
崔平安指著她的鼻子,憤怒地破口大罵起來。
「我們的婚約早八百年前就取消了,退婚的錢也給你了。
我這輩子就是打光棍,我也不會再娶你。
所以你還是少來這裡噁心人,你被賣進山裡那是你活該,是你自己作孽,怨不得別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