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尿管拔了又插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東門字數:2461更新時間:26/04/04 01:38:04

張局長緩緩坐下,老周,我剛才問過你,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係。你說沒有。


你說你今天一直在外面跑案子,連局裡的大門都沒進。


我確實沒—


周副局長剛剛準備辯駁,立刻就被張局打斷了。


地下審訊室的鑰匙,在你桌上的抽屜里。


你說是李明趁你不在偷拿的。可李明他剛才交代了,鑰匙是你親手給他的。


你們兩個的說法對不上,你讓我信誰?


周副局長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

當然是信我。張局,我跟你搭檔多少年了?李明那種人,被逼急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。


他收了別人的黑錢,現在被抓了,當然要往我身上潑髒水。這種人的話你也信?


張局長把筆往桌上一扔,站起身來。


行,老周。你既然不說,那就先在這裡待著吧。什麼時候想通了,什麼時候再談。


他轉身出了審訊室,帶上門的那一刻,聽見裡面傳來周副局長的聲音。


張局,你聽我解釋啊,我說的確實是真的,你們沒有證據,不能這樣對我。


張局長腳步一頓,沒回頭,攥了攥拳頭,繼續往前走。


立馬又安排人去搜周副局長的辦公室,只要他做過,肯定能找出一些證據的。


兩個多小時后,幾個警員過來稟報,什麼都沒搜到。


有沒有在他辦公室或者家裡搜到其他東西?比如來往信件、收據、合同之類的?


張局長皺眉看了看幾個警員,有些不甘心地問道。


暫時沒有。家裡那邊也沒有搜出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

目前只搜出了一些現金和貴重物品,但不多,也與本案無關。


警員一邊回答一邊把賬冊遞給他。


張局長接過看了看,隨即又重重地把賬冊合上,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。


這下又成了一個死局。


周副局長吃准了他手裡沒證據,鐵了心往死里賴。


只要咬緊牙關,這案子就永遠停留在李明這一層。


一個小科長,收了不明來路的錢,擅自對公民動了私刑,最後由他一個人來扛全部罪名。


如果這個案子,他真的只能查到李明這裡就斷了,那蘇家王家魏家,不會輕饒了自己。


張局長越想越頭疼,真的是倒了大霉了,禍從天降。


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開口,先把李明關押,二十四小時看著,不準任何人接觸他。


包括外面來的律師,也必須經過我的批准才能見面。


還有,把李明的賬冊抄錄一份,原件鎖進保險柜。


張局長吩咐完,又補了一句。


另外,去調周副局長最近半年的通訊記錄和銀行往來。


不經過他,直接走上級渠道申請。


他就不相信,老周真的能把所有違法記錄掃得一乾二淨!


公安領命出去了。


~~~


醫院


蘇林敏回到醫生辦公室,翻了翻顧國韜的病曆本,提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。


旁邊一個年輕的小護士剛從隔壁病房出來,手裡端著托盤。


小劉,你去一趟12號病房,把那個顧國韜的尿管拔了。


蘇林敏頭也沒抬,語氣平平淡淡的,跟交代日常工作沒什麼兩樣。


小劉護士愣了一下,托盤差點沒端穩。


蘇醫生,拔尿管?


他才剛從重症轉過來的,身上好幾處骨折,左腿還上著夾板,短時間根本下不了床。


這個時候把尿管拔了,他怎麼上廁所啊?


蘇林敏從病曆本上抬起頭,看了小劉一眼。


那一眼不重,但小劉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地噎回了嗓子里。


我讓你拔,你就去拔。病人的治療方案是我定的,還是你定的?


「知道了。」


小劉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敢再說什麼,放下托盤拿了工具就往12號病房走。


她邊走邊嘀咕,這蘇醫生平時雖然冷了點,但做事一向挺靠譜的,今天這操作怎麼這麼奇怪?


12號病房裡,崔小燕已經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著了。


她整整一天一夜沒合過眼,之前蘇林敏查過房說顧國韜情況穩定后。


她才終於撐不住,和衣倒在陪護床上就昏睡過去。


顧國韜也在半夢半醒間。


靈泉水的效果還在持續,他體內那些被打碎的骨頭和受損的內臟,正一點一點地往回長。


疼是真疼,但他能感覺到,每過一會兒,身上就輕鬆一分。


小劉推門進來的時候,動作很輕,沒驚醒崔小燕。


顧同志,我來幫你把尿管拔一下。


顧國韜整個人還有些迷糊,沒太聽明白。


小劉一邊說一邊準備操作,動作很麻利。


拔管的過程有些不舒服,顧國韜清醒了過來,看見是女護士,他立刻就想把人推開。


可就在這時,小劉已經全部弄好了。


顧同志你先休息吧,有事叫我。


小劉收拾好東西就出去了。


病房重新安靜下來,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


崔小燕側著身子,面朝牆壁,呼吸均勻,睡得很沉。


顧國韜看了她一眼,心裡又酸又疼。


從地下室到醫院,她一直沒合眼,眼睛腫了一圈,臉色白得跟紙似的。


他活了兩輩子,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女人。


大概過了十來分鐘,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。


蘇林敏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,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,上面放著一根新的導尿管和消毒棉球。


顧同志,我來幫你插尿管,可能會有點痛,你忍著點。


顧國韜一聽,他的困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。


他看了看蘇林敏,又看了看她手裡的托盤,立馬拒絕。


之前給我插管的不是個男大夫嗎?能不能叫他來?

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,臉上的表情有些彆扭。


這種事情讓一個年輕女人來做,他實在是過不了心裡那道坎,所以想拒絕。


剛剛那個小護士,是在他昏睡的情況下,現在他是清醒的。


蘇林敏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,扯了一雙乳膠手套戴上。


那個趙醫生已經下班了,現在是我值班。


總不能插個尿管,還要專門跑到人家裡去叫人吧?


她說話的語氣很平,聽起來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