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辦？不會真的打死了吧？」
另一個男人看到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樣子，心裡有點害怕起來。
說好只是讓他們來揍一頓的，沒說要把這個男人打死啊！
這裡畢竟是公安局，打死人了，他們一個也跑不出去。
「閉嘴。」
為首的那個男人也不想弄出人命，走過去，伸手探了探顧國韜的鼻子。
「沒事，還有呼吸，只是暈過去了。」
知道他還活著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，沒死就好。
審訊室外，一扇小小的鐵窗后，陸軍的臉貼在冰冷的玻璃上，一雙眼睛里滿是快意。
他看著地下室里那個被打得不成人形、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的顧國韜，心裡積壓多日的鬱氣總算出了一口。
如果不是他，自己怎麼會被顧家那群吸血鬼纏上？
怎麼會被迫娶了顧知微那個蠢貨？
自己光明的前途，都因為這個鄉下來的野種，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污點。
現在好了，把他打殘，再讓他背上殺人的罪名，在牢里爛一輩子。
陸軍臉上帶著暢快的笑意，滿意地轉身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這個陰暗的地方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惠民超市門口，也亂成了一鍋粥。
「黑心老闆！殺人犯！滾出首都！」
「大家快來看啊，就是這家店的老闆，不孝順父母，還害死國家幹部！」
「呸！這種人賣的東西肯定有毒，大家別上當！」
一大群被報紙煽動的市民，手裡提著爛菜葉、臭雞蛋，甚至還有人從旁邊的垃圾桶里翻出各種髒東西，瘋了一樣地往超市的玻璃門上砸。
「噼里啪啦」的聲音不絕於耳，嶄新的玻璃門上很快就糊滿了黃的、綠的、紅的污漬，散發著一股惡臭。
原本一些不知情的客人，也被這陣仗嚇得，趕緊跑了出去。
崔平安和顧滿妹帶著幾個男員工，死死地堵在門口，用身體組成一道人牆。
「你們幹什麼？憑什麼亂砸我們的店？」
崔平安氣得臉紅脖子粗，他搞不明白，早上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多人來鬧事。
「我們沒犯法，你們這樣胡來，才是違法的。」
顧滿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她聲音不大，很快就被鼎沸的辱罵聲淹沒。
超市裡的二十多個營業員，早就被這陣仗嚇得躲到了櫃檯後面，一個個臉色煞白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她們很喜歡這份工作，工資高，老闆和氣，可眼下這情況，誰也不敢冒頭。
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，幾聲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「吱」兩輛綠色的警用吉普車在人群外停下。
車門打開，七八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走了下來，表情嚴肅地推開人群。
崔平安一看是公安來了，心裡一松，趕緊迎上去。
「公安同志，你們來得正好，這群人無緣無故就來砸我們的店，你們快管管！」
誰知，為首的那個中年公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文件，高聲宣布。
「我們接到群眾舉報，並經上級批准，惠民超市涉嫌非法經營，以及與一樁命案有關。
現在要進行查封調查，所有無關人員，立刻離開。」
「什麼？」
崔平安和顧滿妹都懵了，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查封超市？
這怎麼可能！
「同志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？」
崔平安急了，「我們超市所有手續齊全，合法經營，怎麼會是非法經營呢？
而且我們沒有任何人做過犯法的事情，更不可能殺人。」
「對啊，公安同志，我們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，你們不能憑別人幾句話就封我們的店啊！」
顧滿妹也跟著解釋，聲音都在發抖，但她還是沖了上去，想阻攔。
「少廢話。」
中年公安一臉不耐煩，直接揮了揮手。
「我們是奉命行事，你們要是敢阻礙執法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」
說著，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公安就拿出了封條和漿糊，徑直朝著超市大門走去。
「不行！」
崔平安急忙張開雙臂，死死擋在門口。
「你們沒有證據，憑什麼封我們的店？我不服！」
「對，我們不服。
我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，更沒有殺人，你們不能這樣做。」
顧滿妹也鼓起勇氣，扒開擋住她的人，沖了過去，站到了崔平安身邊。
「我們有封令，你們必須配合，不然就是妨礙公務。」
中年公安臉色一沉，正要下令強行抓人。
就在這時，顧滿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！
她看了看眼前這群氣勢洶洶的公安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街坊，一股巨大的憤怒，讓她忍不住大聲地吼道。
「你們說我們非法經營，可我們有所有的正規手續。
你們說我殺了人，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超市，請問你們，我殺了誰？」
「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，但我只知道，我沒有出過門，我一個女人也不可能去殺人。
如果你們強行封我的超市，我會去法院告你們以權謀私，濫用職權。」
她的聲音很大，大到讓所有人都能聽得見。
崔平安也反應過來了，連忙大聲地喊道。
「對，現在顧滿妹才是這家超市的老闆，你們說她殺人，那她殺誰了？
超市裡二十多個營業員，她們都可以證明顧滿妹每天都在超市裡忙活，根本沒有出過門。」
拿著封條的幾個男人，聽到他們的話，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「你們說，這個惠民超市的老闆叫顧滿妹？」
為首的中年男人，聽到他們倆的話，也皺起了眉頭。
他們文件里寫的是顧國韜的名字，如果超市不在他的名下，那就沒有理由封超市。
「超市是我的，我叫顧滿妹。
所有的正規流程手續我都有，我沒有任何違法行為。」
顧滿妹說完猛地轉身，對崔平安喊了一句，「平安，你看著，我去拿證件。」
然後她就瘋了一樣地沖回超市，直接跑上了四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