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回事你還看不明白?」何雲柱見狀眉頭微皺。
當初他是覺得堂弟何雲水這人比較聽話,加上能出資一起承擔風險,這才想著跟他一起開飯店的。
但是現在何雲柱突然覺得自己這堂弟腦子好像有些不好使。
賬本都擺在面前了,還看不懂啥情況!
面對堂哥的質問,何雲水老臉一紅,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小學都沒畢業。」
「這賬本上面我也就能看明白營業額是多少,每日利潤還是因為你寫出來了,我才知道是多少,至於這利潤為什麼這麼低,我是真看不懂。」
「哎!」面對比豬還笨的堂弟,何雲柱忍不住嘆了口氣,耐著性子解釋道:「剛才我就說了,咱們飯店是靠著比周圍其他飯店更便宜的價格來吸引顧客的!」
「例如隔壁商業街最頭上的老百姓飯店,一碗紅燒肉的價格是一塊二毛錢,咱們飯店才賣六毛錢一碗。」
「咱們飯店葷菜的價格都快趕上他們飯店素菜的價格了。」
「可是你知道嗎?咱們一碗紅燒肉的成本就接近五毛錢,再加上雜七雜八的成本,利潤自然就所剩無幾了!」
「我這麼解釋,你能明白嗎?」
「原來是這樣!」何雲水聞言這才恍然大悟,隨即不解問道:「既然沒利潤,咱們為啥還要干這吃力不討好的買賣?這不是光掙吆喝不掙錢嗎?」
「誰說的?」何雲柱挑了挑眉,「我之所以把價格降下來,是因為用這個辦法能讓周邊這些飯店都沒生意,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都關門大吉!」
「等到了那時候,咱們再把價格一點點調回來,這樣一來,咱們利潤不就回來了?」
何雲水有些擔憂地問道:「可他們如果堅持下來沒有關門呢?尤其是隔壁商業街最頭上的老百姓飯店,聽我媳婦兒說他們老闆很有實力,這已經是第三家飯店了,輕易不會關門的!」
「咱們總不能按照如今的價格一直幹下去吧?掙不著錢還累個半死,不值得啊!」
「你別急啊!聽我說完不行嗎?」何雲柱白了他一眼,繼續說道:「剛才我說的是最好的結果。」
「就算這些飯店有些比較有實力的堅持下來了,咱們也不用擔心。」
「我可是之前在醉仙樓后廚待過的大廚,這些天來咱們店裡吃飯的客人哪個不誇我廚藝好?」
「咱們利用低價飯菜吸引他們過來吃飯,一旦愛上吃我炒的菜,以後就算咱們把價格一點點漲回去,咱們飯店的生意也差不了,明白不?」
「那咱們還得堅持干多久的賠本買賣啊?」何雲水猶豫片刻,開口問道。
現在飯店看似生意紅火,可實際一點不掙錢,也請不起員工。
今天是劉雙喜過來幫忙,所以他並沒有覺得很累,但是劉雙喜一走,他立馬累的跟狗一樣。
何雲水現在迫切地想知道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,不然他怕自己堅持不下去。
何雲柱一眼就看出了何雲水的擔憂,沉吟片刻緩緩說道:「就這一個月!咱們堅持完這個月,下個月初咱們就把價格提回去一點!」
「行!」何雲水聞言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再堅持十八天應該是沒啥問題的。
與此同時,城西店。
剛收拾完后廚的楊小小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珠,見櫃檯後面的許華眉頭緊皺,猶豫片刻朝他走了過去。
「華子,今天上午營業額怎麼樣?」
「不太理想!只有三十多塊錢。」許華搖了搖頭,臉色有些難看。
從九月七號開業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天半時間了。
期間還經歷了一個周末。
正常來說店裡的生意應該是越來越紅火才對,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完全相反,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,周末那兩天的業績甚至不如開業當天的業績好。
當初來城西店的時候,他可是信心十足,想要把城西店做大做強,甚至想過在幾個月的時間裡超過余干店以及城南店的。
可按照如今的情況持續到月底,別說營業額超過另外兩家老百姓分店,到了月底他們城西店這微薄的利潤也就夠發劉金水三妯娌的工資!
店裡這幾天的情況,許華沒有瞞著楊小小。
看到許華一臉愁容,楊小小有些心疼,忍不住安慰道:「華子,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。」
「咱們兩個能力沒問題,這飯店選址是磊哥親自把關,肯定也沒問題。」
「咱們開業才不到一個禮拜還有很多成長的空間,我覺得後續生意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!」
見許華不接話,她忍不住嘆了口氣,「說句難聽的,做生意有賺有賠是正常的,只要咱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,磊哥肯定也不會怪罪我們的。」
「他不會怪罪我,但是我自己會怪罪我自己!」許華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說話的音調都高了幾度,「張磊那麼信任咱們,讓濤哥跟春鳳姐給咱們培訓那麼長時間,現在咱們就拿這營業額報答他們?」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楊小小反問道。
許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,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:「生意不好肯定是有原因的,咱們得把這原因找出來才行!」
話音剛落,劉金水突然走了過來。
她有些緊張地看著兩人,「華...華子,小小,我不是刻意偷聽你們說話的。」
「不過剛才聽你們說咱們店裡生意不好有原因,我這倒是聽到個消息,就是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幫助。」
城西店給她們的待遇很好。
她以及另外兩位妯娌都不希望城西店出問題,所以想要出一份力。
許華揉了揉眉心,「劉姐,你說吧!」
得到允許之後,劉金水緩緩開口道:「咱們這離火車站旁邊的苦力街不遠。苦力街的有些勞力每幹完一個活兒,結到東家的錢之後都會找一個便宜的蒼蠅館子搓一頓犒勞犒勞自己。」
「這幾天我聽我丈夫王大兵說,那幾個勞力時常往咱們城西這邊跑,聽說是去一個叫何胖子飯店的館子吃飯,說那個飯店的飯菜便宜。」
「我讓我丈夫打聽了一下,結果發現這何胖子飯店的飯菜價格比咱們便宜接近一半。」
聽到這裡,許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,「草他娘的何胖子,凈幹些生兒子沒屁眼的勾當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