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花了一個半小時,張磊四人才趕到糧庫。
此時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,太陽也越發毒辣起來,照在身上火辣辣的。
好在因為易建生之前多開了一條交公糧的渠道,加上宜豐公社來交公糧的人不多,這等待交公糧的隊伍才沒有那麼長。
不過饒是如此,張磊等人還是足足等了一個小時才輪到他們。
又走了一遍交公糧的流程,張磊如釋重負從財務室出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一沓單據以及現金。
今年下窯村交公糧任務總算是完成了!
下窯村全村二十二戶,任務糧總計五千二百八十斤。
集體提留糧總計兩千六百四十斤。
集體提留糧是按照超購價一毛五分七厘的價格賣給糧庫的,共計收入四百一十四塊四毛八分。
任務完成,張磊一行人回去的路上,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。
就連拉車的黃牛行駛速度都快了不少,也不知道是被陳大壯幾人感染了情緒,還是因為沒拉貨物的原因。
下窯村口老槐樹下面,許建軍領著好些人在那裡乘涼。
這些人是許建軍特意叫過來的,也是剩餘沒有拿到完稅證明以及結算單的那一批人。
見張磊等人回來了,許建軍急忙招呼這些人圍了上去。
看到張磊等人被太陽曬得整張臉通紅,汗流浹背,急忙遞上了提前準備好的涼茶。
「張書記、大壯,你們辛苦了,喝點涼茶去樹下休息會兒,籮筐、牛車這些工具我派人來弄!」
「別急!」張磊爬上拖拉機駕駛位,把那一疊單據跟現金遞給了許建軍。
唯獨留下了最多的那一筆現金。
「這筆錢是咱們賣兩千多斤提留糧的錢,張會計剛好暫住我家,我一會兒給她,省得你麻煩!」
「剩餘的老規矩,你按照名字發下去吧!統購款都分筆夾在單據里。」
待到許建軍把這些東西都接過去之後,張磊才從他手裡接過裝著涼茶的竹筒水壺。
那些村民則是頓時雙眼放光朝許建軍圍了過去。
張磊抬手看了眼時間,發現已經快十二點半了,於是大手一揮吆喝道:「大壯、洪波還有老三,走!上我家吃飯去!」
說罷率先朝村裡走去。
中午這頓飯昨天張磊就提前跟三人說好了,主要是感謝三人幫忙一起交公糧。
「來咯!」陳大壯跟趙老三齊聲應了一句,屁顛屁顛跟了上去。
李洪波則是把屬於張磊家的那輛牛車上的空籮筐都拿下來,放在了村口空地上,隨後駕著牛車走在了最後面。
張磊四人回到張家院子,第一時間就在抽水機旁用冷水洗了把臉,這才感覺稍微謹慎一點。
待到李洪波把牛車牽回畜圈,張磊四人才一起來到大廳。
坐在主位的張建國見狀,急忙沖著四人招了招手,「抓緊上桌吃飯,就等你們了。」
張磊看著飯桌上一點沒動彈的飯菜,心中一暖,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,而是招呼其餘三人落座吃飯。
陳大壯跟李洪波倒是沒那麼多講究,看到有空位就坐了過去。
倒是趙老三猶猶豫豫,悄咪咪坐在了張小英的身邊。
張小英倒也不抗拒,反而主動往趙老三碗里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「老三,今天辛苦了,多吃點!」
這可把趙老三美壞了,一個勁在那裡傻笑。
張磊看到這一幕心中暗笑,隨後把碗朝秦雪茹那邊挪了挪,「媳婦兒,我也辛苦了!」
秦雪茹抿嘴笑了笑,往他碗里夾了半個芥菜金錢蛋。
張小英哪裡還不知道張磊跟秦雪茹是在調侃她呢,羞得一張臉通紅,也不給趙老三碗里夾菜了。
趙老三見狀,有些哀怨地盯著張磊看了好一會兒,隨後嘆了口氣,開始化悲憤為食慾,大口吃著桌子上的美食。
為了等張磊四人,中午這頓飯晚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大家都餓得不行,每個人吃飯的速度都不慢。
就連張陽跟張小花兩個小傢伙今天也是一句廢話沒有,一直在埋頭乾飯。
不多時,桌上的飯菜差不多就被眾人吃了個乾淨。
張磊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朝張小英遞了過去。
沒等張磊開口,張小英搶先一步說道:「張書記,你這是幹嘛?包吃包住還給零花錢嗎?」
張磊忍不住沖她翻了個白眼,「你想多了!這是咱們村賣提留糧的錢!最上面那張是結算單,你記得入一下賬。」
「我還以為你要給我零花錢呢!」張小英俏皮地吐了吐舌頭,隨後把這筆錢小心翼翼收進了口袋。
趙老三則趁機主動開口道:「張會計,我現在也沒啥事,你又身揣巨款,要不我現在護送你去隊部入賬?」
張小英聞言一愣,隨即沖他笑著點了點頭,「走吧!」
看著兩人肩並肩離開的背影,正在收拾碗筷的李秀蓮忍不住說道:「看來老三跟小英這姑娘好事將近啊!」
「哈哈哈,我也覺得!」在旁邊幫忙的秦雪茹也笑著附和了一句。
張磊則是領著陳大壯跟李洪波下了飯桌,圍著大廳的茶几坐了下來。
張建國主動給三人泡了杯茶水消食,隨後便獨自一人回房午睡去了。
張磊抿了口茶水,主動開口道: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!下午沒啥事,洗個澡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過來找我,明天咱們去縣城。」
「城西店的裝修工作,咱們得著手準備了!」
「明天咱們是去弄城西店裝修?」陳大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「我跟洪波需要投多少錢?」
李洪波也是有些期待地看著張磊。
「明天就是去計算成本跟請人搞裝修的呀!」張磊笑了笑。
「請人搞裝修?咱們不自己幹嘛?」李洪波問道。
在他看來,裝修的活兒又不難,這錢省下來多好。
張磊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道:「明天先去縣城苦力街看看請人的工錢要多少吧,如果要的比較多,咱們就自己干,要是不用花多少錢,咱們就請他們干。」
「畢竟裝修的事情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,天天往縣城來回跑也累啊!」
陳大壯跟李洪波見狀,不再多言。
把杯中茶水喝完之後,就起身離開了張家。
與此同時,城南某居民樓內。
「雲水,昨天你跟弟妹說了嘛?她怎麼說?」何雲柱笑眯眯地給何雲水的酒杯滿上。
今天中午一忙完,何雲柱就從醉仙樓后廚打包了點剩飯剩菜來到了堂弟何雲水的家裡。
自從昨天跟何雲水把話說開之後,他現在想要從醉仙樓離職,自己當老闆開飯店的念頭簡直不要太強烈。
何雲水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,一臉的傲嬌。
「堂哥,不是我說你,你就多餘問這一嘴!」
「雙喜是我媳婦兒,我是她丈夫,這事情還能有的跑?也就這兩三天的事情!」
說到這裡,他話鋒一轉,催促道:「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去物色門面,然後做好辭職準備吧!」
「這可太好了!」何雲柱激動地不行,心裡也在此刻萌發了一個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