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昂起下巴,姿態閑散,「族長閉關,不見任何人,我就算替你們通傳,她老人家也不會見你。」
「你耍我?」林白手裡的匕首更貼近他的肌膚,甚至能感受到刀身的寒意。
他眼神瞬間變得狠戾,冷漠。
年輕人嚇了一跳,「我沒騙你,她真在閉關,這事島上的人都知道,而且,……。」
「而且什麼?」
「族長獨居祖地,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打擾,所以,她肯定不會見你們的。」他將小心匕首移開。
「祁叔,現在怎麼辦?」
祁大夫並沒有亂了分寸,「煩請你帶我們去祖地。」
「走,帶我們去祖地。」林白以匕首相威脅。
「行,我帶你們去。」年輕人答得毫無心理負擔。
反正,他們是不可能見到族長的,他很篤定。
「跟我走,這邊。」年輕人指了指身後,恰巧是他們來的方向。
林白眼神微眯,狹長眸子顯得陰狠,「這方向不對吧?」
年輕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們,「祖地守衛森嚴,可不是外圍能比的,你們不會覺得這身裝扮能混進去吧!」
林白看著自己跟他截然不同的裝扮,點了頭。
「好,我們跟你走,但我警告你,不許耍花招,否則,我的匕首可不認人。」
「我說過,我們從不騙人。」
「還說不騙人?」說好的帶他們去見族長,卻至今沒看到希望。
「我這不是答應帶你們去嗎?見族長跟見到族長是兩個意思,是你自己理解錯了。」
「行啊,心眼子挺多的嘛,還說外面的人壞,你也不差呀。」
「還不是跟你們學的?」
「你出去過?」
「沒有,但聽人提起過,不過你們穿越叢叢障礙也要尋來,可見外面也沒有那麼好。」
「小姑娘,你不出去是對的,外面的確不如這裡安穩。」祁大夫輕嘆。
聞言,年輕人臉上的從容皸裂,「你怎麼看出來的?我沒有破綻啊,我走了一路,都沒人發現我是女的,連他都沒發現。」
這個他,指的是林白。
林白不是沒發現,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
管他是男是女,跟他又沒什麼關係?
他只要達到目的就成。
祁大夫微微一笑,「我是大夫,你雖然竭力掩藏你女性的特徵,但你的呼吸綿長,細軟,不似男子。」
「關聽呼吸就能辨別男女……,看來你的醫術很厲害呀?」
「可巧婦亦難為無米之炊,沒有藥材,照樣救不了人。」祁大夫又把話題拐到了葯上去。
「我雖然很同情你們,可島里的藥材並不外傳,這是規矩,你們這趟是白來了。」
林白沉聲道,「這點無需你操心,你只管帶我們去就成。」
費勁心思才走到這裡,他不會輕言放棄。
「我說你就不能客氣點?好歹還有事求我呢。」姑娘柳眉倒豎,斥道。
「林某給姑娘賠罪。」林白當即給姑娘作揖。
「你這人倒是能屈能伸,也很會審時度勢,倒是比那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強多了。」
「謝謝誇獎,煩請姑娘帶我等前去祖地吧。」
「我也是昏了頭,才會與你打賭。」姑娘氣嘟嘟的。
「為什麼?」
「祖地可是我族禁地,要知道我帶外來者進去,那些老傢伙不得狠狠罰我才怪。」
「姑娘對不住,這也是無奈之舉,……」
姑娘擺擺手,「算了,我願賭服輸。我只負責帶你們去,其他的我也幫不上忙。走吧,我領你們去換衣服,早去早好。」
等眾人換完衣服,姑娘帶他們從後門溜出。
只是,剛走進大樹範圍,一個青年便截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「晚辭,你去哪?」
「出去走走。」
「可我記得你剛回來。」
「要你管!」姑娘頗為心虛,生怕他過來查看,立馬就要領開溜。
「站住。」
眾人心頭一緊,不由握緊傢伙事,打量著怎麼制住他。
「你,你想幹啥?」姑娘比他們還緊張。
「長老說,島上有外來者闖入,你要小心,不可出花陣範圍。」
外來者……
都把頭低下,生怕被人察覺出異常。
「知道了,啰嗦。」
「你這丫頭,萬不可靠近陣法,知道嗎?」
「知道了。」
等避開那人,姑娘才后怕的拍了拍胸口。
「好險,要是他發現了,你們可就走不了了。」
「多謝姑娘周旋。」
「我挺好奇的,你們是怎麼闖進來的?我聽族裡的老人說,咱們這福地外布有三重陣法,每重都是殺陣,非大能不能進來。」
「就……走進來的唄。」
姑娘白了他們一眼,「不說算了。不過好些年不曾有人進來了,你們能闖入也算本事。」
「多謝姑娘誇獎,你還是帶我們去祖地吧。」林白催促道。
「急什麼,我說帶你們去就帶你們去,還擔心我反悔不成?」姑娘挑眉,眉宇間帶著惱怒。
「不是,只是我等實有急事求見族長。」
「我勸你們別痴心妄想了,族長已經十多年不曾出祖地,她是島上最講規矩的人,不當場絞殺你們已是萬幸。」
「我等性命就不勞姑娘掛心了。」
祁大夫神情感傷。
這時,有一隊人朝他們走來,想閃避已然來不及。
「晚辭,他們是誰呀?」
「我新收的僕人。」
「其他人也就算了,怎麼還有老頭?除了吃白食,他能幹啥?」
晚辭雙眼一瞪,倨傲道,「我樂意,你管不著。」
「話說你的眼光真不怎麼樣?你想要僕人,何不讓大長老幫你挑選?」
「你家住海邊的,管得真寬。」
「你這人還真是好賴不分。」
等人走了,林白才說,「原來是大長老的閨女,失敬。」
「怕了?」
「我早該想到的,要沒有這層關係,你又如何能帶領我們直通祖地?」
人家也是迫於她大長老閨女的身份,才沒有過多追究他們。
「是,你很聰明,我是族長候選人,自幼便養在祖地。」本想消遣他們一番,沒想到,把自己折了進去,少女有些懊惱。
走走停停,直到來到最中間的一棵樹。
此樹難以形容其大,樹下還布有看守之人。
等換班的時候,少女尋了個空隙,領著他們上了樹。
「走吧,趁他們換班之際,咱們溜進去。」
「這就是神樹?」
「少說話,跟我走就行。」
神樹不比其他樹,樹上並沒有過多房屋,這也為他們前行提供了方便
少女領著他們一路往上,最終來到樹冠最頂層。
「到了,這裡就是祖地,族長就在裡面閉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