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猛烈的刮,沙子撲面打來,跟刀子似的,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「祁叔,你要帶我們去哪?」林白竭力大喊,祁大夫才勉強聽清。
「一處避難所。只是,咱們該朝哪個方向走呢?天這麼昏暗,我也分不清方位呀。」
黃沙漫天,處處都是沙子,祁大夫又急,昏頭轉向之下,也辨不清方位。
「那處避難所在什麼地方?」
「西南角。」
「西南角在這個方位。」林白方向感極強,又變成了領隊的。
龍衛自覺護著祁大夫,免得他受傷。
眾人在風沙中摸索著前行,終於,趕在沙塵暴捲走他們之前,躲進了一處石壁后。
林白注意到,這處石壁人為的痕迹很重。
石壁后是一處處坑洞,黑漆漆的,也不知是什麼地方?
「祁叔,這是什麼地方?」
「廢棄的金礦,是神留給大漠眾人的避難之所,走,咱們進礦洞避風沙!」
「沙塵暴不會把我們埋裡頭吧?」
「只要圍牆不倒,就不會。」
沙塵遮天,眾人都鑽進了坑洞里,聽著轟鳴聲,緊張望向天空。
石壁在他們的視線里晃動著,眾人都捏了把冷汗。
「祁叔,這牆不會倒吧!」
「不知道。」
風足足颳了一天,傍晚時分才停下,所幸石壁扛住了,沒倒。
晚上,繁星閃爍,大漠重新恢復寧靜。
彷彿白天的沙塵暴只是他們的錯覺,可明明坑洞外,堆積起的黃沙都快堵住洞口。
「祁叔,沙塵暴停了。」
「是啊,咱們活下來了。」祁大夫懶洋洋靠在石壁上。
「只是,這石壁怕是擋不了幾次了。」龍衛們紛紛稱奇。
「上天有好生之德,沒了這處,也會有其他地方,只待人發現罷了。」
除了他們,還有不少動物也奔逃至此,有狼有羊的。
只是,風暴一停,動物們便飛奔著離開了此地,消失在黃沙盡頭。
「祁大夫,你對大漠挺熟的嘛,應該不止來過一次!」沒了沙塵暴肆虐,眾人放鬆下來,孫濤的嘴又開始活動。
祁大夫並沒有跟他調笑的心思,「你小子哪那麼多廢話?沙塵暴怎麼就沒把你那條長舌頭給颳走呢?老頭子的秘密也是你能挖得動的?」
林白注意到,越靠近大漠祁大夫的心思越重。這變化,應該跟那位故人有關。
「都什麼時候了,還耍嘴皮子,舌頭不想要了是吧?」林白一記眼神殺,孫濤瞬間消音。
跟在林藍身邊長了,孫濤的性子活躍了不少,但對林白的畏懼卻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頭兒的話從來不是說說而已,他向來說到做到。
「白小子,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,等天亮咱們再起程。」
「好,都累了,休息一晚再說。」
眾人摸出乾糧吃了起來。孫濤有些嫌棄,還是跟著小姐好。
跟著小姐的時候,他每天吃香喝辣。就算是啃乾糧,那也有辣椒醬跟榨菜搭配。
比這乾巴巴的東西強多了,硬得都能當武器了,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吃下去的?
他決定,等回去就抱緊小姐大腿,以後踏踏實實跟著小姐混。
「你小子。」祁大夫瞧出了他的心思,搖了搖頭,「由奢入儉難吶。」
「祁大夫,你說啥呢?」孫濤死活不肯承認自己的小心思。
……
半夜時分,礦洞外又騷動起來。
林白唰的一下睜開眼睛,「怎麼回事?」
「頭兒,是馬匪,馬匪攻進了金礦。」
「他們怎麼來了?」
「不奇怪,每逢沙城暴停下,他們都會出來劫掠過往行商。而這處,是大漠公認的避難所,也是他們最理想的下手地方。」
「沖我們下手,膽兒挺肥的嘛。」龍衛們抽出長刀,組成陣型,殺氣騰騰望向入口方向。
不過一眨眼功夫,馬匪便衝到了他們跟前,刀上還滴著血。
顯然,剛劫掠了其他人。
「把財物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。」馬匪騎在大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,如同看螻蟻。
「好大的口氣,想搶劫我們,只怕你沒這個本事。」
「你們這些外來者就是不識時務,這裡可是大漠,你們進了大漠就得守大漠的規矩。而這裡的規矩便是,誰強誰有理。」
「誰強誰有理?」
「沒錯!不想送命的,就把財物交出來。」
林白嘴角勾起一抹笑,月光下,帶著點點殘忍,「殺光他們。」
「是,頭兒。」唰的一聲,刀出鞘,火光下,刀身折射出冷白寒光。
「還敢反抗?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,小的們,殺光這群外來者。」
「哦哦哦」
馬匪們狂笑著,操控著馬匹朝他們衝過來,並舉起了刀子。
龍衛擺開陣勢,嚴陣以待,個個悍勇。
不等馬匪頭子的笑意散開,他的手下們便在他的目光中一個個栽倒下馬。
「你們是……什麼人?」這些人一出手便是殺招,招式並不複雜,卻都是奔著對手致命地方而去。
廢礦中何時來了這麼一波殺神?
這一刻,他害怕了。
無比後悔,不該這麼莽撞囂張的。
想催動馬匹逃走,可林白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。
「自然是取你狗命之人。」話未落音,馬匪已被盡數斬落。
「還敢劫掠爺爺們,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。」孫濤撇撇嘴。
祁大夫撿起地上的刀子,對準月光,上面一個飛字很顯眼。
「白小子,他們是飛鷹寨的人。」
「不管他們是誰,敢冒犯我們,就該死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,可咱們還得從飛鷹寨借道,這才一個照面就把人得罪了,這可怎麼是好?」
「祁叔,剛剛那種情況不是好好說能解決的。借道的事你別擔心,我自有主張。」
「哎!」
目睹眾人斬殺馬匪全過程,其他避難的人紛紛躲開,沒人敢打擾到他們。
後半夜很是平靜,直至天亮。
「祁叔,我們該走了。」
「不會再遇到沙塵暴了吧!」孫濤探頭探腦往石牆外瞧。
祁大夫沒好氣道,「閉上你的烏鴉嘴,大清早的,就不會說點好聽的?」
「我……」
「往西直走。」祁大夫指了個方向。
眾人不再多言,直接離開廢礦。
另一邊,飛鷹寨也得到消息,昨晚出去的人,一夜未歸。
那就只有一個可能,他們都死了。
大當家的狠狠一拍椅子,滿臉陰鷙,「好大的膽子,連我飛鷹寨的人都敢碰。」
「大當家的,殺了那些外來者,為兄弟們報仇。」
「對,要是不報復回去,人家還以為我們飛鷹寨沒種呢。」
「已經好多年沒人這麼囂張了,是時候讓人知道,這裡是誰的地盤。」
飛鷹寨眾人義憤填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