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尋覓的南桉字數:2492更新時間:26/01/30 00:36:07

另一邊,永安侯捂著胸跪在了地上,面容扭曲。


體內翻湧的疼痛,讓他說不出話來,一張嘴便是哀嚎,也無暇制止她們的爭吵。


好像有什麼東西,要破體而出似的,攪合得他血脈翻湧,五臟移位。


祁大夫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藥丸,意在減輕他的痛苦。


二來,也是為了減弱林藍的存在感,將她從這件事裡面摘出去。


左右他是大夫,會點「驅蠱」之術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。


反正有什麼後果,他一肩挑了便是。


「你想幹什麼?嘉蘭,你是要弒父嗎?來人啊,把他們給我趕出去。」看著永安侯的慘狀,侯夫人驚慌大叫起來,聲音尖銳。


外面立馬跑來幾個心腹,圍在屋子跟前聽候差遣。


侯夫人經營侯府多年,也是有自己人脈的。


芙蕖橫在門前,「滾出去,忘了誰才是你們的主子?我們郡主可是侯府唯一的子嗣,你們想幹什麼,造反嗎?」


林白雙眼冷冷一瞥,下人們更加不敢動彈。


皆面面相覷,他們究竟聽誰的?


這可真是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。


侯夫人大怒,「嘉蘭,你既然已經出嫁,就好好過你的日子,娘家的事少管。」


「我都是為了父親好,有病就得治,可不能諱疾忌醫啊。」


「笑話,你父親都快被你折騰死了,還說是為了他好?我明白了,你是想借治病的名義行弒父之實,進而霸佔侯府。」


「夫人,你想太多了,這只是治病的正常手段。」嘉蘭郡主漫不經心朝地上看了一眼,永安侯蜷縮在地上,發出的聲音不似人聲。


「侯爺,你怎麼樣了?」侯夫人沒了幫手,只得自己上前。


侯爺可是她唯一的靠山,不能有事。


「來人,把夫人帶下去,誰都不許打擾父親的治療。」


「嘉蘭,你敢,我才是侯夫人,是這座侯府的女主人,是你的長輩,你這是不孝。」


「聒噪。」


下人們……


都是府里的主子,他們一個也惹不起。


最後,還是嘉蘭郡主身邊的人出動,抓起侯夫人扔了出去。


侯夫人的心腹還想作亂,被林白一個眼神嚇退。


誰都知道這位新姑爺是幹啥的?誰能惹得起他?


「給我綁了。」嘉蘭一聲令下,下人將侯夫人綁了個結實,還順便堵上了嘴巴。


嘉蘭美目微斂,看這情形,侯爺八成是中了蠱。


而侯夫人與他朝夕相處,絕對脫不了干係。


有了這個把柄在手,她怎麼處置她都不為過。


「嗯嗯」侯夫人還要掙扎,她的眼裡透著蝕骨的恨,這個賤人,居然敢綁她。


想她經營多年,才坐穩這侯夫人的位置。


不想她一來,就將她的威嚴踩在了腳底下。


她發誓,只要她脫了困,一定會弄死她,不惜一切代價。


「不服氣?夫人,別急呀,等驅了蠱,咱們之間的賬慢慢算。」嘉蘭嘴角掛著一縷笑,看似雲淡風輕,實則陰森。


侯夫人……


「嗯嗯嗯」


林藍無心其他,只一心催動空間逼蠱,永安侯體內的蠱蟲掙扎得更劇烈。


祁大夫不時給他喂藥丸,意在減輕他的痛苦,也防止他忍受不住痛苦自裁。


嘉蘭郡主命人關上門,再不許人打擾。


侯夫人剛開始還不忿,可慢慢的也看出了苗頭,這是……


「別動,老實點,等父親好了,我再去給他請罪。」


侯夫人臉色煞白,腦子裡就一個念頭,她完了。


永安侯已經蜷縮在了地上,如一隻大蟲子。


「祁叔,他不會有事吧!」嘉蘭郡主看向地上的蟲型人,面帶擔憂。


林白小聲解釋,「這是驅蠱的正常流程,不會有事的。」


「那就好。」


半晌,侯爺鼻孔中爬出一隻黑色蟲子。


祁大夫眼疾手快,直接將其扣入瓷瓶中,蓋上瓶蓋。


以此同時,永安侯停止哀嚎,眼神略顯獃滯。


「郡主,好了,侯爺病因已除,以後不會再頭疼了。」


林藍又將自己隱在了祁大夫身後,毫不起眼。


嘉蘭郡主這才上前將永安侯扶起來,「父親,你怎麼樣?可還有哪不舒服?」


「嘉蘭。」永安侯的眸子變得複雜,他頭自然不疼了,腦子也清明了許多。


只是,這麼一番折騰,身子跟被車攆過似的,渾身都疼,連骨頭縫都是疼的。


可他的女兒看著他這麼痛苦,卻連眼睫都沒有眨一下,永安侯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
可她帶來的人,也確實解了他身上的蠱,一時間,他的心情很複雜。


「父親,蠱剛解,你的身子還需調理。」


「嘉蘭,我沒事。」


「原來你根本沒病,難怪這些年總也治不好,父親,是誰給你下的蠱?」


侯爺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

「夫人呢?」


「我嫌她吵,就把她綁起來了,父親,你不會怪我吧。」話是這麼說,面上卻並無一絲驚慌。


永安侯下意識想去捏眉心,可轉眼想起自己病灶已除,又把手放了下來。


「嘉蘭,都是父親的錯。」


「父親,你沒錯,錯的是那些居心叵測之輩。」


「嘉蘭,我對不起你的母親。」


嘉蘭郡主沒有接腔,只是說,「父親,你先去歇歇吧,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女婿。」


「嘉蘭,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?」


「父親,你還真是仁慈。」她的話里不無譏諷。


永安侯欲言又止。


林白不再遲疑,「把她帶下去。」


求生的本能,讓侯夫人掙脫了束縛,「侯爺,救我。」


「嘉蘭,她是個蠢人,興許只是被人利用了。」永安侯面露不忍,到底是多年的枕邊人。


雖愚蠢,卻也伺候他多年,他還是不忍心她落到龍衛手裡受折磨。


「父親,你身子骨弱,這些瑣事就交給你女婿吧。來人,帶侯爺下去歇息。」


「嘉蘭,我們父女真……」他剛剛雖然疼痛,但意識卻是清醒的。


他看得清楚,嘉蘭一心只為驅蠱,可沒有多少對他的擔心。


哎,父女處到這個份上,何嘗不是一種悲哀。


嘉蘭卻已經側過頭去。


龍衛面無表情,「侯爺,請吧。」


「侯爺,救我。」


永安侯腳步頓了頓,最後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
這場回門宴到此結束,嘉蘭卻並沒有離開侯府。


只是來到主院,看著院里的那棵梨樹出神,連林白進來,都毫無察覺。


「在想什麼?」


「你說他還會過繼孩子嗎?」這個他,指的是永安侯。


「他現在應該沒心思想這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