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旺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,只好說道:「別著急,慢慢來,一切都會好起來。」
財富這玩意兒,他還真不好評價,有些人累死累活一輩子,也就勉強混個溫飽。
可有些人,天生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,即使啥也不幹,光靠祖上的家業,也能吃香喝辣,一輩子衣食無憂。
這大概就是老人們常說的命吧!
他不知道大堂哥以後會不會飛黃騰達,只知道自己的好運氣,可不是誰都能有的。
聽到這話,陳文生不但沒生氣,反而還連連點頭:「家旺說得對,和以前比起來,咱們現在的日子不是好多了嗎?做人要知足常樂,錢又不是一天能掙完的,得慢慢來。別忘了,咱們當初被趕出老宅的時候,可是身無分文,現在不也啥都有了嘛,你要相信我。」
丁氏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笑容:「我當然相信你啦,只是有點羨慕而已,要是我們能有家旺和小溪一半的聰明才智就好了。」
……
陳家旺在大堂哥家又坐了一會兒,見外面天色越來越暗,這才起身離開。
送走小叔子后,丁氏轉頭看向旁邊的男人:「當家的,你有沒有發現?這人啊,越有錢就越喜歡掙錢,就像家旺和小溪,明明已經有那麼多錢了,還是那麼熱衷於賺錢。」
陳文生卻不這麼認為:「你這話說得不對,你看那些貪官,家裡的銀子多到數都數不過來,不也照樣喜歡錢嘛。誰會嫌錢多咬手啊!外面冷,趕緊回屋吧!小心著涼。」
丁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,就往屋裡跑去。
這天說變就變,和前幾天的溫度相比,可真是差得太多了。怪不得都說今年可能是個冷冬呢,看這樣子,估計八九不離十了。
且說小溪這邊,她時不時地向門外瞅兩眼,卻遲遲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,心裡頭不禁有點犯嘀咕,尋思著大概是鋪子里人太多,留下來幫忙了,要不然,早該回來了。
這麼一想,也就沒那麼擔心了,開始收拾相公出門要帶的衣裳。
這一去,也不知要幾天,得多準備幾件換洗衣服,免得弄髒了沒的換。
誰承想,衣裳還沒收拾好,房門就「吱呀」一聲被打開了,只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,手上還拎著個油紙包,也不知道買的啥。
小溪放下手裡的衣裳,立馬迎上前去:「相公,你回來了?咋去了這麼久?我還以為很快就回來呢!你手上拿的啥呀!咋有股淡淡的甜香味?」
陳家旺把油紙包往桌子上一放:「路上碰到個賣烤紅薯的大爺,你不是愛吃嗎?我就買了倆,快過來嘗嘗,還熱乎著呢!」
一聽是紅薯,小溪的眼睛立馬就亮了:「紅薯啊!我確實好久沒吃了,咋就買了倆啊?孩子們沒有嗎?」
「這是專門給你買的,孩子們沒份兒,你可別覺得我小氣,主要是這玩意兒吃多了容易脹氣,我怕太晚了,孩子們吃了不消化。」
說著,陳家旺就把油紙包一層一層地剝開了,那股香甜的味道,「嗖」地一下就鑽進了小溪的鼻子里。
小溪特別罕見地撒了個嬌:「謝謝相公,還是你對我好。」
陳家旺寵溺地戳了戳小溪的鼻尖:「傻瓜,你是我娘子,我不對你好對誰好?我要是對別的女人獻殷勤,你不得活剝了我的皮啊!」
小溪嗔怪道:「算你識趣,我早就跟你說過,如果有一天,你變心了,直接跟我說便是,絕不糾纏。」
陳家旺雙手搭在小溪的肩頭,笑嘻嘻地說道:「娘子,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,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人,對其她女人可沒興趣,趕緊吃吧!一會兒涼了,就不好吃了。」
娘子可是他的福星,這輩子誰都能對不起,就是不能對不起小溪。
小溪坐在桌前,嘴裡哼著小曲,一邊剝紅薯皮,一邊問:「你還沒跟我說,咋回來這麼晚,是鋪子里太忙了嗎?」
她輕輕咬了一口紅薯,哇,又軟又糯,香甜可口,簡直太好吃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總覺得比自己在灶堂里燒的還要美味。
陳家旺點了點頭:「鋪子里是挺忙的,不過有大壯在,我根本不用操心,沒一會就離開了,從滷肉鋪出來,又去大堂哥家坐了一會,這才耽擱了回來的時間,你和孩子們吃晚飯了沒?」
小溪嘴裡嚼著烤紅薯,含糊不清地說:「看你半天不回來,我和孩子們就先吃了,你餓不餓?我這就去后廚給你端菜?還有,你咋突然想起去大堂哥那了,堂嫂在家嗎?她不會今天就去上工了吧!」
陳家旺趕緊擺手:「我不餓,有個事兒忘了告訴你,想不想聽?」
小溪把紅薯塞進男人口中,讓他咬了一口,笑嘻嘻地說:「啥事兒啊!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。」
「我去鋪子的時候,碰到寶兒,他正準備去鎮北買烏骨雞。」
陳家旺一邊說,一邊偷偷觀察著小溪的臉色,見她沒什麼反應,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「烏骨雞?是誰生病了嗎?」
小溪心裡納悶,那東西可是大補的,一般都是給病人吃的。
陳家旺連忙搖頭: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,不過,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,你要當姑姑啦!」
小溪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:「啥?你說……文秀有喜啦?」
「嗯嗯!才一個月,寶兒想買幾隻烏骨雞給她補補身子。」
「總算是懷上了,我還擔心上次的事傷了身子。還好沒有。」
小溪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,但對文秀這個溫柔賢惠的弟媳倒是沒意見,聽說她又懷上了,打心底里替她高興。
陳家旺小心翼翼地問:「那你要不要去看看?」
小溪不想和娘家人來往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但他也知道文秀不一樣,不然,也不會為了她和王氏大打出手。
「我再想想唄!」
她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,可一想到每次家裡做好吃的,文秀總會送一份過來,讓自己和孩子們嘗嘗鮮,說心裡沒一點觸動,那肯定是假的。
「行,你自己好好想想,寶兒以前咋樣先不說,他媳婦並沒有錯,一直都想辦法撮合你們姐弟和好,只可惜命不好,嫁進了田家。不然,就她這性格,還有那一手好綉活,嫁給誰都能過得很好。」
張家姐弟三人給陳家旺留下的印象極好,不然,也不會幫其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