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文生撓撓頭,嘿嘿一笑:「你說得在理,常見的那幾種魚,也就黃鱔價格稍微高那麼一丟丟。」
一旁的丁氏突然開口:「家旺,你想過沒,這麼多魚咋整?是打算拉到縣城去賣嗎?」
那可是好幾千斤魚呢,得多大一堆啊!
陳家旺放下茶杯,不緊不慢地說:「以前還尋思去那幾家酒樓談談,看能不能賣給他們,不過現在我有新想法了。」
鎮上那幾家酒樓都有固定的供貨商,而且合作多年,未必願意收自家的魚。
再者說,他們直接從源頭進貨,價格肯定更實惠,可自己卻不一樣,魚苗本就是高價買的,如果再低價賣,豈不是賠本賺吆喝嘛。
所以他改變主意了,與其這樣,還不如自己賣,不過不是拉到集市上去擺攤,而是開一家專門做魚的店,肯定能賺錢。
陳文生頓時來了興趣:「改主意?有啥新打算?」
「你該不會是想自己拉去集市擺攤賣吧!」
除此之外,丁氏想不到更好的辦法。
陳家旺笑著擺擺手:「那倒沒有,就算我真去集市擺攤,價格也漲不了多少,不如乾脆開家烤魚店,應該能賺錢。」
雖然酒樓里也賣魚,但是做法五花八門的,而他只專註做一道菜,味道肯定更好。
「烤魚?」陳文生先是一愣,隨即拍手稱讚:「這個主意好啊,我聽說,縣城就有賣烤魚的小攤,味道挺不錯的,只是沒親眼見過。」
丁氏也跟著點頭:「烤魚難做不?聽起來好像挺不錯的,怎麼沒見飯館和酒樓賣這道菜呢!能行嗎?」
陳家旺見堂嫂比他這個正主還要擔心,咧嘴笑道:「能不能行,試試不就知道啦,等明年秋天,池塘里的魚也長大了,撈幾條做著嘗嘗看,只要味道好,還怕賣不出去嗎?若是效果不好,再考慮去集市擺攤也不晚。」
盧大娘和楊大娘的廚藝都挺不錯的,到時,讓她們倆好好研究研究,看看誰做的味道更好,就用誰的方法。
雖然丁氏也不曉得這個辦法可不可行,但她對小叔子還是很有信心的:「那也行,你心裡有數就好。」
小兩口做什麼生意都挺賺錢的,相信烤魚應該也不會差。
陳家旺笑了笑:「不說這些啦,我今天過來,就是想問問,堂哥堂嫂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?要是有難處,儘管開口。」
距離明年秋天還早著呢!賣魚的事不著急,有大把的時間去計劃。
陳文生趕緊搖頭:「我們家現在的日子雖然不富裕,但也能吃飽穿暖,如果有什麼事,肯定第一個找你。」
堂弟幫了他很多忙,現在日子還過得去,不想再給人添麻煩了。
陳家旺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:「好,對了,聽小溪說,長安哥一家搬走了,我這還不知道新住處呢!不管怎麼說,咱們都姓陳,於情於理,我都應該去看看。」
丁氏一邊抱著女兒輕輕哄著,一邊說:「堂嫂說,住在我家已經很麻煩了,長住肯定不行,每天催著長安哥出去找房子,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就看上了鎮北那間茅草屋……」
陳文生知道堂弟要去找長安哥,接過話茬:「剛好明天我也沒事,要不咱倆一起去吧!」
他還是長安哥搬家那天,去了一趟茅草屋。之後就一直忙著打傢具,都沒再去過。
過去看看也成,正好瞧瞧是不是像小溪猜的那樣,長安哥搬過去是為了擺攤賣吃食。
陳家旺輕快地應了一聲:「好。看完長安哥,我還得出一趟門,不然就要入冬了。」
丁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沒忍住問了一嘴:「你這才剛回來,又要出門?弟媳沒意見嗎?」
都說小別勝新婚,小兩口差不多一個月沒見,照理說,不是應該卿卿我我,捨不得分開嗎?小叔子這是咋回事?
難道是兩人之間出了啥問題?不會吧!家旺對妯娌那是好的沒話說,大家都看在眼裡,可謂是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這才剛回來,就要走,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陳家旺搖搖頭:「小溪並非那種不通情理的人,再說了,我這次出去,一是幫黑娃討個公道,二也是為了賺錢養家,她自是不會反對。」
夫妻倆小聲嘀咕:「賺錢養家?還有幫黑娃討公道,這是啥意思?」
陳家旺就把黑娃被大伯母暗害的事,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。
知道了黑娃的身世,丁氏氣得大罵:「這人怎麼能如此惡毒,黑娃死了爹娘已經夠可憐了,當大伯的對侄兒不照顧就算了,還跟婆娘一起給侄兒下藥,就為了霸佔家裡的田產,攤上這樣的親戚可真倒霉。」
陳家旺沒想到丁氏會這麼激動,趕緊擺手:「堂嫂別生氣,這樣的事,其實還真不少,牙行里的人,有不少都是被人算計,或者是迫不得已才賣身為奴的。」
他暗暗慶幸,自己爹娘身體還算硬朗,並有個幸福美滿的小家,哪像黑娃,爹娘前腳剛走,後腳就被親戚給賣了。
陳文生瞅了一眼傻乎乎的婆娘,無奈地搖了搖頭:「這世上啊,壞人可多了去了,只是咱們沒碰上而已,不過,我真沒想到,堂弟你居然會為一個下人去討說法。」
丁氏忙不迭點頭:「就是就是,像你這麼善良的主家可不多見了,我聽說,那些大戶人家根本不把下人當人,也就你心眼好。」
陳家旺卻一臉不以為然:「主要是黑娃想回去給爹娘上個墳,但一想到那可惡的大伯娘,他就咽不下這口氣,我一琢磨,這有啥難的,直接去縣衙告官不就行了,相信縣太爺肯定會查個一清二楚,讓那對夫妻得到應有的懲罰。」
丁氏一臉好奇:「還有,你剛剛說賺錢養家是啥意思啊?」
陳家旺嘿嘿一笑:「就是,我聽說黑娃他們村的山頭上有不少值錢的藥材,想去試試運氣,要是挖不到,就收點山貨回來,賺點差價,也不算白跑一趟。」
丁氏打心底里佩服小叔子,整天琢磨著怎麼賺錢。
「原來是這樣啊!怪不得你家能發財,腦子就是靈光。」
陳家旺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「堂嫂,你可別再誇我了,我都要驕傲了。」
丁氏擺了擺手:「我這可都是大實話,你就是比我們聰明,不然,也不會攢下這麼多的家業,而我和你大堂哥,除了那兩畝荒地和驢車,便再無其它。」
她也想攢下萬貫家財,如此一來,兒子將來長大,也不用再為錢財而奔波,孫子跟著享福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