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一出,帳篷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幾人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情報,臉色變幻莫測。
過了好一會兒,程逸才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緊皺著眉頭,目光擔憂地盯著林見疏。
「嫂子,既然你什麼都知道……」
「那你為什麼還要親自跑到這兒來?」
「既然嵇隊已經有了周密的安排,這裡會變得非常危險,你絕對不該出現在這兒!」
林見疏看著他焦急的眼神,輕輕吸了一口氣,語氣平靜。
「我的目標,是陸昭野。」
「陸昭野現在就藏在這片區域里,只有我露面,才能把他引出來。」
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條理清晰地道:
「明天就是嵇隊『入贅』的日子,控制三角海岸的財閥已經放出話來,要求整個區域休戰一日。」
「他們宴請了這片區域以及周邊所有的財閥頭目和軍閥代表,來參加他女兒的婚禮。」
「明天,我會以璨星島島主的身份去參加這場婚宴,把陸昭野引出來。」
「不行!」
程逸想都沒想,直接反駁。
「嫂子,這絕對不行!」
「雖說明天老狐狸要求休戰,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,但既然嵇隊已經決定要和卡洛尼少將聯手在明天收網,那明天就絕對是個修羅場。」
「一旦雙方撕破臉交火,現場的危險程度甚至比這幾天的戰亂期還要高!」
「所以,你絕不能在明天露面!」
霍錚也急切地接話,連連點頭。
「對啊嫂子,程哥說得對!」
「陸昭野那個雜碎本來就是個瘋子,誰知道他如果真的被你引出來了,會趁亂對你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?」
「既然嵇隊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那我們就乾脆暫時按兵不動。」
「如果嵇隊明天動手的時候需要我們配合做什麼,他定會給我們傳信的!」
林見疏聽著兩人焦急的勸阻,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或許,我的出現,本身就在嵇寒諫的計劃一環呢?」
林見疏垂下眼睫,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,聲音很輕。
「你們根本不了解陸昭野是個怎樣的瘋子。」
「只要他在這片區域,只要他還活著,他就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。」
「只有我出現在他面前,他才會探出頭來。」
「也只有這樣,嵇寒諫和卡洛尼少將才能徹底把他抓獲!」
「如果這次再讓他跑了,他必定會成為我和嵇寒諫最大的隱患。」
「我們的日子永遠別想太平,我們的孩子也永遠別想平安長大……」
說到孩子,林見疏的眼神越發狠厲。
她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,放在木桌上。
那是嵇寒諫當初送給她防身的槍。
林見疏盯著那把槍,咬著牙開口。
「如果明天真到了那個地步,如果有機會……我甚至會親手解決他!」
程逸看著桌上的槍,急得直搓臉。
「可是嫂子,這太冒險了,你肚子里還……」
「沒有可是。」
林見疏打斷他,語氣果斷。
「我好歹是璨星島的島主,誰想動我之前,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後果。」
「所以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」
見她態度堅決,帳篷里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僵局。
一直沒出聲的周銳突然想起什麼。
「對了!」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他身上。
周銳趕緊直起身子看向林見疏。
「嫂子,嵇隊在進入內利亞之前,帶走了你的仿生人!」
「你們誰知道那個仿生人現在在哪?」
「我們能不能讓仿生人代替嫂子去參加明天那個婚宴?」
林見疏微微睜大了眼睛,滿臉詫異。
「仿生人?不是已經報廢了嗎?」
周銳搖頭,「沒報廢,嵇隊拿去修復了!我恰好在負責這個工作。」
「嫂子你是不知道,修復好的那個仿生人,無論外貌體態,都跟你本人幾乎沒有任何區別!」
「嵇隊在進入內利亞的時候,曾派人把那個仿生人取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