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幫雇傭兵確實沒有傷害藍藍。」
「他們抓人,是想拿藍藍做籌碼,從我手裡換取更完整的仿生人系統代碼。」
「他們這幾個月在暗中研發仿生人系統,但搞出來的失敗品很多。」
「那是因為他們的技術根本就不夠成熟,但那幫沒文化的土匪,卻以為是他們竊取的系統數據不完整。」
紀淮深冷笑了一聲。
「我查清了他們的底細后,便將計就計,讓手下的人拷貝了一份有漏洞的、作廢過的仿生人系統。」
「然後我帶著這份假系統,去跟他們談判交換藍藍。」
說到這裡,紀淮深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「計劃沒我想象中順利,那幫土匪太狡猾了,他們居然要求在現場讓技術人員實地試驗那套系統的可行性!」
「還好現場碰見了被財閥勢力裹挾著過去的嵇寒諫,如果不是嵇寒諫暗中幫我們打掩護,這次只怕根本走不掉。」
林見疏的心猛地揪緊,「那嵇寒諫做了什麼?」
紀淮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嵇寒諫利用他贅婿的身份,在關鍵時刻製造了一場不小的混亂。」
「他打斷了對方的試驗進程,給了我們逃脫的機會。」
紀淮深眼底滿是愧疚和沉重。
「可如此一來……」
「只怕嵇寒諫在那幫人眼裡,嫌疑會變得更大,處境也會更加危險!」
「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,所以一將我們護送出去,就要我們趕緊走,一秒鐘都不能耽誤!」
「為了不拖累他,我只能先帶上藍藍往外撤。」
「卻不想,剛跑出十幾公里,就在路上碰到了另一股勢力的截殺。」
「我帶來的人為了護著我們父女倆突圍,死傷了大半。」
紀淮深的眼眶紅了。
「我們是一路踩著血,直到逃出了那片三角海岸的控制區,才算勉強撿回了一條命。」
他轉過頭,盯著林見疏,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。
「所以疏疏,你現在懂了嗎?」
「那個三角海岸,你絕對不能去!」
「那個鬼地方根本不管你是什麼背景、拿的哪國國籍,誰去了都得丟半條命在裡面!」
林見疏聽完這番話,垂下眼睫,掩去了眼底的情緒。
被裹成蠶蛹的紀允藍正頂著一頭亂髮,巴巴地望著林見疏。
她試圖掙扎一下,可她被裹得實在太緊,連手都抽不出來,只能委屈地扭了扭身子。
林見疏看著她滑稽的模樣,為了不讓紀叔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,迅速轉移了話題。
「紀叔,你把藍藍裹那麼緊幹什麼?」
「這裡本來就挺熱的,你別再把她捂出病來。」
紀淮深低頭看著被自己裹成蠶蛹的女兒,嘴角尷尬地扯了扯。
他總不能明說女兒很可能是個同性戀,怕林見疏對她過於親昵的舉動產生不好的印象。
只能胡謅個借口:「她受了驚嚇,情緒有些不穩定,我怕她一激動傷著你。」
林見疏並沒有往深處想,低頭看了眼腕錶。
「時間不早了,那紀叔你們先好好休息,我也回房了,我們……明天見。」
紀允藍在被子里像條毛毛蟲一樣扭動了一下,努力伸長了脖子看林見疏。
「偶像,明早見!」
紀淮深不放心地跟了上去,一路將林見疏送到了她的房間門口。
站在昏暗破敗的走廊里,紀淮深神色嚴肅地再三叮囑。
「疏疏,明天一早我們就一起撤出去。」
「你絕對不能再往裡走了,聽見沒有?」
林見疏乖順地點了點頭。
「我知道了,紀叔。」
……
第二天凌晨四點,窗外的天空還透著壓抑的灰黑色。
林見疏便已經收拾好,打算悄悄出發。
可門剛一打開,她就愣住了。
狹窄漏風的走廊里,竟然坐著一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