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昕一開口,傅斯年就立刻換了副態度,笑著事無巨細地交代了。
「雖然官方公布的遇害名單里有他,但屍體並沒有真正確認找到。」
「以我對老嵇的了解,我個人是比較傾向他沒有遇害的。」
「但要命的是,他又確確實實跟我失聯了這麼久,而且是在伏擊前失聯的。」
「所以現在內利亞到底是個什麼情況,我的人還沒傳回准信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」
蘇晚意聽完,忍不住發出嘲諷的冷笑。
「傅斯年,你這追女孩子的手段,真是垃圾到了極點!」
「我祝你這輩子都追不到自己的心上人,孤獨終老去吧!」
罵完這句解氣的話,她挽緊姜昕的胳膊,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。
傅斯年被罵得跳腳,沖著兩人的背影氣急敗壞地大喊。
「蘇晚意,你特么做人真不厚道!」
「你現在是風風光光嫁人了,就咒老子孤獨終老嗎?!」
「老子今天可是給你送了份子錢的!」
可蘇晚意連頭都沒回,挽著姜昕越走越遠。
傅斯年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猛地抬腿,一腳踹翻了旁邊擺著的鮮花路引。
「草!早知道就不特么送什麼份子錢了!」
「老子真是錢多燒的,拿錢買氣受!」
……
另一邊。
林見疏回了蒼龍嶺城堡,就迅速安排了自己的人手、和雇傭了幾隊雇傭兵,前往內利亞尋找嵇寒諫。
然後壓下所有情緒,又陪了孩子們一整天。
哪怕心急如焚,她在劉姨和育嬰師面前,也沒有露出絲毫端倪。
唯有在夜深人靜時,她才會將自己反鎖在洗手間,打開水龍頭偷偷哭泣。
第二天一早,她便飛往了馬里蘭州,去尋找母親。
這幾個月來,沈知瀾和紀淮深一直駐紮在馬里蘭州。
他們一邊追查叛徒,一邊肅清著深藍科技海外部的毒瘤。
內利亞礦區的慘案震驚全球,沈知瀾自然也聽說了那個噩耗。
所以在機場一接到林見疏,沈知瀾連寒暄都顧不上,拉著她的手就焦急地問:
「疏疏,嵇寒諫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?新聞上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」
林見疏一見到最疼愛她的母親,就再也綳不住了。
她撲進沈知瀾的懷裡,眼淚瞬間決堤。
「媽……我聯繫不上他,哪裡都找不到他……」
「我真的好怕,我好怕他會像新聞里說的那樣出事……」
聽著女兒破碎的哭腔,沈知瀾的眼眶瞬間也紅了。
她用力回抱住女兒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聲音溫柔:
「疏疏,你先別自己嚇自己,媽媽聽你紀叔說了,內利亞那邊根本沒有找到確切的屍體。」
「你好好想一想,當年他在斐濟找你,在海外遭到了多少次雇傭兵的暗殺,哪一次不是兇險萬分?」
「可他每一次都能逃脫,並且活生生又健全地回到你身邊。他是個命硬的,我想他這次也一定不會出事的。」
林見疏把臉埋在母親頸窩裡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砸。
理智上,她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——嵇寒諫可是兵王,是不可戰勝的。
可感情上,只要一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,那個「萬一」的念頭就像毒藥一樣腐蝕著她的心臟。
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哭了。
她一個人承擔這份擔驚受怕就足夠了,不能再把這種絕望的情緒傳染給母親。
林見疏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將胸腔里翻滾的恐懼壓回心底。
她慢慢從沈知瀾的懷裡退出來,隨手擦掉臉上的淚痕,逼著自己恢復了冷靜果斷的模樣。
「嗯,媽你說得對,他絕對不會有事的。」
「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麼突髮狀況,被別的事情絆住了腳,暫時無法對外通訊而已。」
她篤定地說完這句,又問道:
「對了媽,紀允藍那邊有線索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