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桌人里最震驚的莫過於蘇晚意。
她那雙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「天吶!!」
「你這易孕體質也太牛了吧!」
一邊說,她一邊迫不及待地伸長了胳膊,越過鴛鴦鍋,緊緊握住了林見疏的手。
「快快快,把你的易孕體質傳給我一點吧!」
蘇晚意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挫敗和極度的羨慕,「我想要個孩子咋就那麼難呢!」
旁邊的程逸也是一臉懷疑人生。
他轉過頭,眼神幽怨地望著嵇寒諫,語氣酸溜溜的。
「嵇隊,你真打算生一個足球隊嗎?」
「能不能稍微停一停,等等我啊!」
嵇寒諫:「……」
莫名的,他突然一點都不想理這個傻小子。
蘇晚意收回手,豪氣干雲道:
「我表哥和疏疏這麼好的基因,是該多生點。」
「別說一個足球隊,生兩個足球隊都行!」
「要是你們倆帶不過來,放著我們幫你們養!」
程逸在一旁聽得眼睛一亮。
他連連點頭,嘴裡發出「嗯嗯嗯」的贊同聲,彷彿明天就能抱上孩子似的。
嵇寒諫:「……」
林見疏:「……」
這對夫妻,真是一個敢說,一個敢應。
一陣震驚過後,大家又熱熱鬧鬧地聊起了別的話題。
火鍋的霧氣裊裊升騰。
林見疏捏著筷子,視線落在鍋里翻滾的肉片上,漸漸有些走神。
她忍不住去想蘇晚意剛才的話。
懷孕,對她來說明明是件過於簡單的事。
可蘇晚意和程逸,怎麼就會那麼難呢?
兩人去醫院做過檢查,既然身體都沒問題,那會不會……跟前世有關?
林見疏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起來。
前世這個時候,她已經跟蘇晚意斷了聯繫。
所以她根本不清楚,蘇晚意後來發生了什麼事。
她唯一知道的一點零星信息,還是聽傅斯年說,他跟蘇晚意離了婚。
而在傅斯年的認知里,蘇晚意在外面甚至包養了一個小白臉。
林見疏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光。
那這個小白臉,該不會就是……
想到這種荒誕的可能性,林見疏心頭猛地一震。
「啪嗒」一聲響。
她手裡的筷子沒拿穩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林見疏卻彷彿沒察覺,只是震驚地盯著對面的程逸。
嵇寒諫彎腰將筷子撿了起來。
蘇晚意連忙站起身道:「沒事沒事,我再去廚房拿一雙。」
嵇寒諫將臟筷子隨手擱在桌沿,看向林見疏問:「怎麼了?」
對面的程逸更是被林見疏的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,「嫂子,怎麼了?是我臉上有東西嗎?」
林見疏猛地回過神來,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驚濤駭浪。
「沒事。」
「就是……突然想到一種說法。」
她頓了頓道:「你們如果一直沒孩子,而且身體又沒毛病。」
「那會不會是,孩子緣還沒到,等緣分到了,自然就有了?」
剛拿著筷子回來的蘇晚意眼睛一亮,立馬拉開椅子坐下,瘋狂點頭。
「對對對!就是這個理!」
她把筷子遞給林見疏,激動地說:「悟塵大師也是這麼跟我說的!」
「他說我們現在的正緣還沒到,還說萬事求不得,越強求越沒有。」
聽到這個名字,林見疏心裡的驚訝更甚了。
這位悟塵大師,她只覺得越發神秘,彷彿真的早就洞悉了什麼天機一樣。
林見疏忍不住問:「那他有具體說,你們的正緣什麼時候才能到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