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完這句,她又連忙擺著手,急切地解釋起來。
「剛剛我說的那些話,都是氣話!你不要誤會!」
「我只是沒想到,我在他手底下工作了那麼久,我一直拿他當朋友……好哥們兒。」
「可他居然瞞著我隱婚這麼大的事!」
「他連這種事都不告訴我,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騙得團團轉,所以我剛才才那麼生氣的!」
蘇晚意急得額頭都冒汗了,緊緊抓著床單。
「所以,你跟我說實話,你現在……還喜歡他嗎?」
姜昕看著蘇晚意那副著急忙慌解釋的模樣,眼底閃過無奈。
她其實比誰都清楚,剛才蘇晚意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火。
她也沒有去揭穿蘇晚意那些站不住腳的借口。
因為她早就知道。
傅斯年之所以那麼堅決地要跟自己離婚,全都是因為蘇晚意。
蘇晚意就是傅斯年心底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姜昕扯出一個平和的笑容。
「沒關係的,晚晚,我不怪你。」
她看著蘇晚意的眼睛,語氣很平靜。
「我並不喜歡他,而且,他也絕對不會喜歡我。」
蘇晚意聽到這個回答,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。
她剛才聽著傅斯年最後那句反問,心裡就已經隱隱有了某種猜測。
傅斯年當年跟姜昕離婚,或許真的有一部分原因……是因為自己。
如果不是因為自己,傅斯年剛才絕對不會用那種眼神質問她。
可她卻不敢跟姜昕坦白。
她怕一旦說了,她跟姜昕之間,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。
為了掩飾心虛,蘇晚意趕緊拍著胸脯保證起來。
「你放心,昕昕!」
「等你病好了,回頭我包管給你介紹更好的!」
「傅斯年那個狗男人,哪來的讓他滾哪去,甭想再追我的好姐妹!」
……
事後,蘇晚意從醫院出來,她就先給秦瑜打了個電話,準備八卦一下這個驚天大瓜。
結果秦瑜早就知道傅斯年跟姜昕結過婚了。
蘇晚意當時就崩潰了。
她不死心,心想這事兒秦瑜知道,但林見疏肯定不知道。
結果剛才這通電話一打,好嘛,連林見疏都老早就知道了!
搞了半天,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。
就只有她蘇晚意一個人,像個純種大傻子一樣,還被蒙在鼓裡!
此刻,蘇晚意在電話里噼里啪啦地講完了上午在病房裡發生的所有事,還有些意難平。
電話那頭,林見疏安靜地聽完了全過程。
她微微蹙著眉頭提醒:
「晚晚,這件事,你先別管了。」
「姜昕和傅斯年之間的事,可能比你想的要複雜得多。」
「我們作為外人,還是盡量少插手他們倆的感情糾葛。」
蘇晚意連連點頭:
「對對對,我今天在病房裡,確實是太衝動了點。」
「我當時氣昏了頭,說了一些話,姜昕肯定不愛聽。」
蘇晚意越說越覺得懊惱,嘆了口氣。
「可就算是這樣,她剛才也沒對我發脾氣。」
「她這脾氣,也未免太好了點吧!難怪容易被傅家的人欺負。」
林見疏聽著蘇晚意的話,眉心的褶皺卻更深了。
「晚晚,你這幾天跑醫院勤快點,多留意點姜昕那邊的動靜,多觀察下她的狀態。」
「我有點怕她把所有的事都壓在心裡,逼出什麼嚴重的心理問題來。」
蘇晚意一聽這話,神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。
「好,疏疏,你放心吧。」
「我會盯著的,絕對不會讓她出岔子。」
掛斷蘇晚意的電話后,林見疏輕輕呼出一口長氣。
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,慢悠悠地走到城堡的花園裡轉了轉。
冬日的陽光灑在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上,空氣裡帶著淡淡的冷香。
林見疏在花園裡走了一圈,卻一路上都沒碰到霍錚。
正好劉姨經過,林見疏有些疑惑地叫住她:
「劉姨,今天怎麼沒看見霍錚?」
「平時這個點,他不是都在院子里巡邏嗎?」
劉姨聽到這話,眼角的皺紋都笑地堆在了一起。
「太太,您還不知道呢?」
「那小子上午就出門了,估摸著是去約會去了!」
林見疏微微睜大了眼睛,明顯有些驚訝。
「約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