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紹武等人乘坐的白色小車。
叮的一聲,板寸頭的手機又來了一條短消息。
「老闆,200萬,又來了200萬!」
板寸頭激動不已,興奮的喊叫起來。
黃毛也很激動:「我靠,這錢來得太快了,前後不到一個小時,400萬入賬!」
「孫老闆,這兩個人就是您的兩個提款機呀,隨時缺錢,隨時找他們就可以了!」
孫紹武得意洋洋的點著頭:「沒錯,雷震天跟顧則成,他們兩個就是我的提款機,老子只需一個電話,他們就得乖乖的給我打錢!」
「哈哈,這種感覺真是太妙了,比做違禁品生意還爽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幾個傢伙都放肆的狂笑起來。
一個個都對未來充滿了信心。
……
萬重山從醫院回到警局,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休息了一會兒。
房門輕輕敲響。
他叫了一聲請進。
顧則成走進了辦公室。
萬重山微微皺眉。
關於顧則成的事情,他已經跟局裡的最高領導做了彙報,最高領導也拿不定主意,讓他不動聲色,不要驚動顧則成,然後給市裡面的最高領導彙報去了。
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,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。
不過他可以肯定,蔣太友說的話不會有錯。
這個人平時的所作所為,就不是一個好的領導。
現在越看越不順眼,越看越像壞人。
他不動聲色,站起身來,像平常一樣打著招呼:「顧局,你好,找我有事嗎?」
顧則成走到他身邊,輕輕一拳砸在辦公桌上,很是憤慨的樣子:「真是想不到啊,孫紹武跟他的兒子孫耀威,竟然是一夥窮凶極惡的毒販!」
「我看錯他們了!」
「早知道他們是毒販,我昨天就不該干涉你,讓你把孫耀威放了!」
「小萬,對不起哈,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錯!」
他十分真誠的表示歉意。
萬重山看見他一副虛偽的嘴臉,就感到噁心。
但是這會兒也不便表現出來。
他淡然說道:「顧局,沒事的,昨天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你,我當時手裡確實沒有明確的證據。」
顧則成點了下頭,又頗為關心的問道:「小萬,關於孫紹武的案子,現在進行的怎麼樣了?」
萬重山在心裡冷笑。
這明顯就是在打探他的口風。
作為專案組的組長,孫紹武的案子全權由他負責。
任何關於孫紹武的事情,下面的人都必須向他彙報。
他輕描淡寫地說道:「孫紹武在外面逃亡,我們正在全力追捕。」
「他的兒子孫耀威受傷嚴重,我已經對他進行了初步的審訊,他知道大勢已去,交代了不少的問題。」
「除了涉毒、涉黃、涉黑之外,他還透露了一個消息,在我們警局有個內鬼,跟他父親的關係特別好,所以這麼多年,不管我們組織了多少活動,他們都能夠平安無事。」
他一邊說著,一邊查看顧則成的臉色。
顧則成早有準備,面不改色,只是在心裡狠狠地罵道:孫紹武那個混蛋,果然把老子出賣了!
他非常嚴肅的說道:「小萬,這個線索非常重要,孫氏父子竟然在我們警隊安插了內鬼,這太可怕了!」
「內鬼是誰,一定要馬上把他抓起來!」
萬重山搖著頭:「他也不知道內鬼是誰。」
「因為這個內鬼跟孫紹武單線聯繫,除了孫紹武之外,誰都不知道他是誰。」
顧則成在心裡得意的冷笑:哼,明明已經知道,還在這兒編。
要是有確鑿的證據,恐怕早就把老子抓起來了。
他鄭重其事的吩咐道:「小萬,關於內鬼的事情,你一定要抓緊時間,認真仔細的調查清楚,刻不容緩!」
萬重山點著頭:「顧局,你放心,我已經在著手開始調查了。」
「希望那個內鬼能夠主動站出來,老老實實的交代問題,爭取從寬處理的機會。」
顧則成也點了下頭,隨便說了兩句,出了辦公室。
萬重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微微皺起眉頭。
這傢伙明明是個內鬼,可是這麼鎮定,心理素質也太好了。
手機響起來。
是局裡的最高領導打來的電話,讓他去領導的辦公室。
萬重山連忙出門,往樓上走去。
最高領導的辦公室在頂樓,緊挨著會議室。
「段局。」
進門之後,他打了個招呼。
段振華連連招手:「小萬,你過來。」
萬重山走到他身邊。
段振華鄭重說道:「小萬,關於你說的顧則成的事情,我已經給市裡的領導彙報過了,市裡面的領導讓我們先穩住他,暗中派人監視,限制他離開市區。」
「你現在的主要工作,仍然是孫紹武,這個是重中之重。」
「只有抓住孫紹武,一切問題才可以迎刃而解。」
萬重山點著頭:「段局,我明白了。」
「剛剛顧則成到我辦公室里來過,打探孫紹武一案的消息,他的心理素質非常好,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,確實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」
辦公桌上有一台電腦,電腦屏幕上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因為那張照片有點熟悉。
他偏過腦袋,稍微仔細地看了下,很像一個人——初三。
他不禁指著電腦屏幕,不解地問道:「段局,這什麼意思?」
段振華解釋道:「哦,這是省廳剛剛傳過來的通告,讓各地市協助查找一個失蹤人物,要求非常緊急,想來應該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人物。」
「我正準備傳到下屬各分局,讓各地派出所協助查找。」
萬重山頓時很感興趣:「段局,我好好看看,是個啥重要的人物。」
他隨手把顯示器移過來,屏幕正對自己。
這一下看得更加清楚,屏幕上的照片幾乎跟初三一模一樣。
只不過照片上的人是有頭髮的,初三是個光頭。
而且,照片上的人五官端正、清秀。
初三的鼻樑跟臉上有傷疤。
除了這兩個地方不同之外,完全是一模一樣的。
初三的頭髮剛剛剪過沒幾天。
他臉上的傷疤是在龍嶺山脈打獵的時候摔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