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摘下口罩,臉上帶著一絲微笑:「放心吧,你爸的手術很成功,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,但他的身體還很虛弱,需要在ICU觀察幾天。」
蔣紅霞鬆了口大氣,連聲道謝。
手術室的另一扇門也打開了,一個醫生走出來。
蔣紅霞連忙又上前問道:「醫生,小馬怎麼樣?」
醫生臉色凝重:「病人的手術基本結束,胸腔淤血排除,子彈也成功取出,但目前還在深度昏迷中,腦部還有大量的淤血,需要做開顱手術。」
「但是目前以他的身體狀況,還不適合做開顱手術。」
「我們只能暫時在ICU留置觀察,看他進一步的情況。」
蔣紅霞央求地說道:「醫生,拜託你們一定要救救他,你們不要擔心錢的問題,我家裡有的是錢!」
醫生點了下頭,又進入了手術室。
另外一邊,幾個護士把手術床推出來,上面躺著蔣太友。
蔣紅霞、楊天、萬重山跟著他們,進入ICU病房。
醫生護士們手腳麻利,很快把蔣太友安頓好。
蔣太友躺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如紙,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,旁邊的監護儀器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。
因為做了全麻,還處在昏迷之中。
蔣紅霞坐在父親身邊,握著他的手,心裡一陣后怕:「爸,今天可嚇死我了,幸虧你沒事,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扔下我一個人,我這輩子可怎麼過啊!」
楊天脫口而出:「不是還有我嗎。我答應過你爸,不管今後怎麼樣,我都會照顧你的。」
蔣紅霞聽了這話,心裡暖洋洋的,臉上也露出了笑容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:「初三,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,今後我就要黏著你了,不管你在哪兒,我就跟到哪兒。」
楊天撓著頭,一臉憨厚的傻笑:「嘿嘿,我還能去哪兒,就在龍門大酒店當一輩子保安唄。」
「而且,我打算讓翠雲也在你們酒店上班,這樣我們幾個每天都能在一起了。」
蔣紅霞滿口答應:「行,沒有問題,這個我可以做主,只要翠雲姐傷好之後,立馬到我們酒店上班。」
「以翠雲姐的身材、顏值和文化水平,幹什麼都可以。」
萬重山在旁邊說道:「今後有初三在酒店,以初三的才幹,酒店的管理完全沒有問題,蔣老闆也可以安安心心的服刑了。」
蔣紅霞不禁一愣:「萬隊長,您說什麼?我爸還要服刑?」
萬重山點著頭,坦率地說道:「紅霞,你爸雖然有重大的立功表現,但是他以前畢竟幫著孫紹武做了不少違法犯罪的事情,肯定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。」
「當然,以他的情況,應該不是很嚴重。」
「估計也就是兩三年的牢獄之災,很快就會過去。」
蔣紅霞臉色沉鬱,悶悶不樂。
從內心來說,她一天都不想離開父親,更不想讓父親坐牢。
但是她也知道,萬重山的說法是有道理的,父親做錯了事情,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。
楊天自然理解她的心情,輕輕拍著她的肩膀:「紅霞,放心吧,今後一切有我呢。」
蔣紅霞點了下頭。
楊天又對萬重山說道:「萬隊長,這裡已經沒事了,你先回去吧。」
「如果有孫紹武的消息,你第一時間通知我,我幫你們對付他。」
萬重山欣然答應,告辭離去。
在護士的催促下,楊天跟蔣紅霞也離開了ICU。
兩個人的肚子都在咕咕直叫。
楊天掏出手機,看了下時間:「都已經過了下午1點,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吧。」
蔣紅霞下意識的問道:「翠雲姐跟她父母都在這個醫院,你不去陪他們嗎?」
楊天微微一笑:「我已經去看過他們了,把你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一下,他們讓我陪你。」
「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說去哪裡,咱們就去哪裡。」
蔣紅霞輕輕搖頭,憂心忡忡:「我爸現在這個樣子,我已經沒有心情過生日了。」
「而且,即便他痊癒了,還要去坐牢。」
「我真的不敢想象,今後的日子會怎麼樣。」
楊天摟著她的肩膀:「紅霞,想開點,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結果了。」
「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,我們不能要求太多。」
蔣紅霞輕輕撲進他的胸懷:「初三哥哥,要是沒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!」
楊天把她摟在懷裡。
一聲動情的初三哥哥,讓他的心都化了。
……
一輛白色小車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。
板寸頭開著車,回頭問道:「老闆,我們往哪兒去?」
孫紹武毫不猶豫:「當然是離開龍嶺。」
「現在滿城都在追捕我,留下來只是死路一條。」
「阿旺、阿飛,你們有什麼好的地方沒?」
黃毛坐在副駕,搖著頭:「我沒有什麼好的地方,主要看旺哥的。」
板寸頭回頭說道:「老闆,去我老家吧。」
「我老家在200公里之外的一個山區小鎮,跟西川省交界,地勢非常偏僻,鎮上的人口也不多,應該非常安全。」
孫紹武點頭:「好,就去你的老家。」
「咱們不能走高速,全部繞道走小路,避開警察的追捕。」
「你們兩個好好跟著我,只要度過這個難關,今後我不會虧待你們的。」
「你們別看我現在落魄,可我有的是錢。」
板寸頭一臉納悶:「老闆,你現在被警方追捕,銀行賬號全都被凍結了,哪來的錢呢?」
孫紹武哈哈一笑:「阿旺,我的賬號雖然被凍結了,你的賬號不還好好的嗎。」
「別看我現在被警方追捕,可是我滿天下都是朋友,他們隨時可以幫我的。」
「你把你的賬號給我,我讓我的朋友馬上給我打錢。」
板寸頭半信半疑,一邊開車,一邊把銀行卡拿出來,遞給孫紹武。
孫紹武拿著銀行卡,又舉起手機打電話。
龍嶺警局。
顧則成蹙緊了眉頭,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,焦慮不安。
孫紹武搞出了大事,死傷十幾條人命,還查獲大量的違禁品,獨自逃亡在外,隨時都有可能被抓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