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來來回回的,都在經過這條路,他已經非常熟悉了。
每一處路面的起伏,每一個彎道,他都清清楚楚。
雖然是一條鄉道,但還是挺寬的,雙向兩車道,不低於6米。
因為是山區,彎道比較多,車速一旦過快就比較危險。
哼,兩個傢伙等著瞧!
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!
為了確定前面開車的人是不是丁有才,以免造成誤傷,他特地往左邊拐了一下,打了轉彎燈,然後提速,準備超車的樣子。
很快跟黑色小車並駕齊驅,他往黑色小車的駕駛室看了一眼。
沒錯,裡面的人的確是丁有才。
除了他之外,一個人都沒有。
這傢伙並沒有認出楊天,因為楊天是戴著頭盔的。
但是區區一輛摩托車,竟然敢超他,讓他心裡很不舒服。
他立即加快了速度,從50升到了60以上。
楊天心裡暗喜。
這傢伙竟然想跟老子開鬥氣車,正中老子的下懷。
待會兒看你是怎麼倒霉的。
他保持車速不變。
黑色小車很快超過他,死死卡在前面。
丁有才心裡很得意。
還特地把左手伸出窗外,對著後面豎起了中指。
楊天冷笑,暫時沒搭理他,回到自己的車道。
雷永富開著白色小車,同樣在後面緊緊咬著。
當然,他並沒有認出前面小車的司機是丁有才。
於是,三輛車在這條山路上快速行駛,形成了一條比較危險的直線:黑色小車在前,摩托車居中,白色小車殿後。
幾輛車的總間距,始終保持在40米左右。
楊天時而故意的往左車道偏了偏,做出要超車的姿態。
前方的黑色小車果然上當,也往左邊偏了一點,故意堵住他的超車路線。
楊天只能又往右邊虛晃一槍。
黑色小車又跟著往右。
雷永富在後面的車裡看的很過癮,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:「哈哈,沒想到前面的車還是個道友,深得我心。」
「小子,不是聽說你很能飛嗎,有種就飛過去呀。」
「媽的,我看你怎麼飛。」
但是他不知道,前後兩輛車,都已經掉進了楊天設置的陷阱裡面。
隨著他一來一回的拉扯,三輛車的距離迅速縮短,從最初的40左右,已經壓縮到只有20米出頭。
楊天知道,前方400多米,是這條路很有名氣的一個彎道,叫做烏龜嘴。
這是一個接近90度的急彎。
彎道右側是山地,有一道10米高的混凝土擋牆。
左側是直接懸空的護欄,護欄下面就是滾滾河水,不低於六七米深。
路面在這裡收窄,不到5米。
只能夠堪堪通過兩輛小車。
這個地方也是事故高發地,幾乎每年都有事故發生。
甚至有車掉落懸崖,被湍急的河水沖走。
楊天不僅知道烏龜嘴彎道的弧度,還知道在入彎之前200多米的地方,路面有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坡度,稍微往右邊傾斜。
這個坡度平時開慢車感覺不會太明顯,但是只要車速超過70以上,就會讓車身產生一個向右的偏移力。
那天坐曹雪莉的小車回家的時候,曹雪莉就跟他說過,大部分在烏龜嘴出事的司機,都是因為這個不太起眼的坡度,在入彎之前下意識往左打方向,進行修正,結果修正過度,直接衝出了左側護欄。
此時此刻,楊天要利用的,就是這個烏龜嘴。
他擰著油門,往左打超車燈,再次加速。
這次直接提到了80碼以上。
嘉陵125風馳電掣,像一頭咆哮的野獸,一往無前。
前方的丁有才被他的突然加速嚇了一跳。
「我靠,你特么想要衝過去,門都沒有!」
這傢伙本來就是個急性子,平時也喜歡飆車,當下毫不猶豫,油門一踩,立即提速。
後面的雷永富更是窮追不捨。
前面的車都不怕,他在後面怕個球。
三輛車在蜿蜒的山路上,以超過80的速度沖向烏龜嘴,間距越來越短。
很快,距離那道斜坡越來越近。
楊天已經能夠看見前方的路面。
他眼睛一眯,大腦高速運轉,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,測算每一個變數:車速、距離、坡度、彎道半徑、兩輛車的剎車反應時間……
只有100多米就到烏龜嘴!
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,往左壓低車身,摩托車以幾乎貼地的角度切入了左邊車道。
丁有才在車裡罵了一句:「傻逼,你去找死呀,前面就是烏龜嘴!」
「好,老子成全你!」
「哈哈,早點去投胎吧!」
他往右邊打了一把方向,準備讓路。
後方的雷永富看見楊天往左變道,也是以為他要從左側超車。
這傢伙本能地往左打方向,緊緊咬住不放。
但實際上,楊天的變道只是一個假動作。
在車身傾斜到最低點的時候,他猛然回正方向,整個人和摩托車像彈簧一樣,又回到了彈右邊的車道。
當然,這個動作非常快,幾乎眨眼間就完成了。
前方的丁有才一臉懵逼。
他想不通楊天怎麼一下子又回來了。
不是要超車嗎,怎麼不超了?
老子已經準備剎車,看一場好戲呢!
他的腦子胡思亂想,雙手還保持著往右邊打方向的姿勢,車身還在往右偏。
而後面的雷永富,看見楊天回到右邊,也下意識地往右邊打方向。
他的思維很簡單,就是要咬著摩托車不放。
這傢伙跟丁有才一個在前,一個在後,幾乎同時向右邊打方向。
但是他們的時機、角度、速度,全都不一樣。
黑色小車在前,速度已經稍微慢下來。
白色小車在後,緊緊咬著前方的摩托車,速度幾乎沒變,仍然在80以上,故意給前面造成一種壓迫感。
而且,那個要命的右傾斜坡,此刻正在發揮作用。
兩輛車高速行駛,在傾斜的路面下,都有點失控了。
丁有才毫不猶豫,踩下剎車減速。
幾乎同時,雷永富也踩下了剎車。
楊天在他們踩下剎車的時候,像條泥鰍一樣,從十分狹窄的空間溜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