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天說罷就掛了電話,跟隨周開雄,快步往電梯間走去。
對於昨天的事情,他很有信心,確定自己沒有做錯。
如果要錯的話,只能是雷永強跟孫耀威。
也不知道那兩個傢伙現在怎麼樣。
此時此刻,龍嶺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這個醫院是龍嶺市最好的醫院。
雷永強跟孫耀威受傷之後,都送到了這個醫院。
其實他們的傷並不是很嚴重。
關鍵黑寡婦跟紅蜘蛛,兩個女人都被摔倒在地,當場暈死,只剩一口氣。
為了不把事情鬧大,他們把兩個女人送進這個醫院,安排在高級住院部,自己也順便住進來。
好在經過急救,兩個女人撿回一條命,只不過傷勢很重,至少要花上十幾萬。
另外還要賠償。
賠償費遠遠超過醫療費,跟她們的家屬經過初步磋商,兩個人算起來至少100多萬。
毫無疑問,這麼多的錢,都要落在他們的頭上。
黑寡婦跟紅蜘蛛都不是普通的女人,她們也是有背景的。
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,偶爾傳來護士站呼叫鈴的嘀嘀聲。
作為高級住院部,整個環境是沒有說的,整潔、安靜,病房比較寬大,各種設施齊全。
護士站兩邊都是病房。
左手邊那間,住著孫耀威。
右手邊那間,住著雷永強。
電梯間打開。
孫紹武帶著兩個貼身保鏢,大步走出。
這傢伙穿著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,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。
他在兒子的病房門口停頓了兩秒,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
兩個保鏢站在門口。
病房裡,孫耀威半靠在病床上,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手裡拿著外賣,正在往嘴裡送。
看見父親進門,他連忙打著招呼:「爸!」
孫紹武沒說話。
他走到病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,目光像是兩把刀子一樣,嚴肅而犀利。
孫耀威知道父親不滿意自己飆車的事情,不敢看他的眼睛,顧自低頭吃飯。
空氣安靜了足足十秒以上。
然後孫紹武終於開口了,滿面怒容:
「你還有臉叫我爸?」
「早就跟你說過,不要去飆車,飆車很危險,一不小心就送命,你他媽偏偏不信!」
「現在好了,終於進醫院了!」
「心裡舒服了是吧!」
「孫耀威,你他媽今年26歲了,不是16歲,你告訴我,你腦子裡裝的到底是腦漿還是豆腐渣?」
孫紹武指著兒子的腦袋,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是一頓輸出。
孫耀威老老實實地低著頭:「爸,我知道錯了,我已經決定,今後再也不飆車了。」
看著兒子服軟,孫紹武心裡舒服了一些,拖了一張椅子,在床邊坐下,臉色也溫和下來,表示關心的樣子:「你的傷怎麼樣?」
「腦袋裡面有沒有撞壞?」
孫耀威這才抬頭看著父親:「爸,我沒什麼大礙,醫生詳細檢查過了,腦子沒有問題,只是受了點輕傷,住幾天院就好了。」
孫紹武鬆了口氣:「沒事就好。」
「接到你的電話,把老子嚇了一跳。」
「你好好住院,工作的事情別擔心,這幾天家裡的工廠,我讓金老黑盯著。」
孫耀威點著頭,然後說道:「爸,我身上已經沒錢了,你給我點錢唄。」
孫紹武眉頭一皺:「你身上至少還有100多萬,怎麼會沒錢呢?」
「爸,我手裡100多萬,都已經花光了。」
孫紹武當然不信:「你剛剛不是說你的傷沒什麼大礙嗎,就這麼一點傷,能夠花得了100多萬?」
孫耀威狠狠說道:「都怪那個狗日的初三,他訛詐了我整整100萬!」
說著說著,眼裡就冒出了凶光。
孫紹武不禁眼睛一眯:「你說的那個初三,就是蔣太友的朋友,毀掉你保時捷的那個人?」
孫耀威點頭:「對,就是他!」
「這到底怎麼回事,你給我說清楚!」
孫紹武語氣又嚴肅起來。
孫耀威把飆車打賭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,只不過沒有說實情,添了很多油,加了很多醋,把楊天跟蔣紅霞說的十惡不赦,自己跟雷永強都非常無辜。
孫紹武一拳頭砸在床上,臉色鐵青:「媽的,那小子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欺負到我的頭上,是可忍,孰不可忍!」
孫耀威火上加油:「爸,現在已經確定,王大壯那件事情,就是初三搞的鬼,他當面跟我說的,當時蔣紅霞也在場!」
「正是他用這件事情威脅我,我才不得已的給了他100萬!」
「我覺得,那小子不能留了,留下來始終是一個心腹大患!」
「這次我已經丟了100萬,讓他嘗到了甜頭,說不定後面就是200萬、500萬,甚至更多,無窮無盡!」
孫紹武沒有說話,站起身來。
他微微皺眉,拿出雪茄叼在嘴裡,走到窗邊,吞雲吐霧。
窗外的城市車水馬龍。
陽光照射進來,把他的背影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。
孫耀威忍不住說道:「爸,你不要猶豫了,蔣太友為了對付你,開始招兵買馬了,他是靠不住的!」
「尤其初三那小子,必須除掉他!」
「除掉初三,就相當於砍掉蔣太友的一隻手臂!」
「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,他就再也不敢跟我們作對了!」
孫紹武轉頭看著兒子:「你不要再說了,好好養傷。」
「關於初三跟蔣太友的事情,我心裡有數。」
他臉色平靜。
平靜得好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。
其實在他的心裡,已經打定了主意,準備策劃一次大的行動。
不然的話,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,還真的有可能毀在蔣太友跟初三的手裡。
這會兒,雷震天也趕到了醫院。
他推開兒子病房的門時,裡面正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。
「靠,輕點,痛死我了!」
「你他媽會不會換藥,不會滾蛋!」
雷永強半坐在病床上,左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,頭上纏著繃帶,右邊的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擦傷。
這傢伙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,暴躁地沖著小護士齜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