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這妞的玩心實在太重了,尤其是飆車這事,開這麼快,簡直是拿命開玩笑。
這是肉包鐵呀。
萬一出事,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。
就算不死也是重傷。
此時此刻,看著蔣紅霞把油門擰到底的瘋狂樣子,楊天心裡不禁有點擔心。
畢竟是蔣太友的獨生女兒,蔣太友對他那麼好,他也希望蔣太友的日子好過一點。
至於蔣紅霞跟他之間一點小小的矛盾,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。
「喲,蔣小姐,你今天的狀態不怎麼好呀,怎麼蔫里吧唧的。」
「你這朵狂野的玫瑰花是要謝了,是吧?」
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紫色的鈴木機車,看起來也非常豪華。
上面是一個年輕女孩,沖蔣紅霞吹了聲口哨,穿黑色腿襪,濃妝艷抹,一副小太妹的打扮。
這女孩叫做黑寡婦,家庭條件優越,飆車的技術也非常不錯,平時經常找蔣紅霞飆車,雙方有來有回。
後面還有一輛綠色的川崎機車也緊緊追上來。
車上也是一個小太妹,綽號紅蜘蛛,也跟著起鬨:「就是,野玫瑰,你平時不是挺能裝的嗎,今天怎麼一敗塗地了,剛剛連我們的尾燈都看不到了,真是沒用哈。」
蔣紅霞沒有說話,咬著牙,右手猛地往下一壓。
紅色哈雷立即發出一聲怒吼,車身猛地一竄,試圖甩開她們。
但是黑寡婦跟紅蜘蛛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她們默契地一左一右,像兩道鬼影一般,死死咬住蔣紅霞。
三輛豪華機車幾乎並排,引擎的巨大轟鳴聲在空曠的道路上咆哮,交織成一片刺耳的噪音。
「媽的!」蔣紅霞低聲咒罵。
今天她的車不知怎麼回事,總感覺動力有點遲滯,好幾次提速都達不到她的期望。
時速到了180,就很難再上去。
眼看前面就是一段連續的S彎,這是她平時的強項。
但是黑寡婦跟紅蜘蛛的車顯然性能都比她的要好,沒準是經過深度改裝的,在彎道上的優勢越來越明顯。
楊天通過後視鏡,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腳下輕輕點了下剎車,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。
他那輛嘉陵125就像個年邁的老人,在這群猛獸旁邊顯得格格不入,最好還是讓開。
雖然有點擔心蔣紅霞,但是並不想多管閑事。
尤其昨天下午,蔣紅霞還打了他的屁股。
那一巴掌是真的用了勁,差點屁股都給打腫了。
三輛豪華機車猶如一陣狂風,很快超過他。
黑寡婦故意使壞,往蔣紅霞的車道別了一下。
蔣紅霞車身猛地一歪,差點擦到旁邊的護欄。
楊天看的清清楚楚,眼神頓時變了。
我靠,這分明是故意挑釁,太危險了!
護欄旁邊是懸崖。
下面是奔騰不息的河水。
萬一掉下懸崖,就等於送命了。
不行,這得管管了!
他擰了下油門,嘉陵125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,車身微微下沉,輪胎與地面急劇摩擦,發出滋滋的聲音,快要冒出火來。
「喂!黑寡婦,你們玩夠了沒有?!」
蔣紅霞被兩個對手別的火冒三丈,立即減速,回頭沖著黑寡婦吼叫。
「哈哈,玩夠?」
黑寡婦冷笑一聲:「野玫瑰,這可是一場生死賭局,咱們說好的,輸了的人以後就別在這條道上混了!」
說罷,又猛地加速,試圖在進入彎道之前搶佔內道。
就在這時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從她們身後竄了出來。
誰都沒看清,那輛破嘉陵是怎麼做到的,它就像一陣黑色的旋風,貼著路邊的護欄,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了她們的車陣。
楊天的身體彎著,壓得極低,幾乎貼在了油箱上,雙手精準地操控著方向,腳下輕點剎車,車身在高速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,不偏不倚,準確卡在黑寡婦和蔣紅霞之間。
「我靠,這是什麼鬼?!」
黑寡婦嚇了一跳,猛地一打方向盤,差點撞上楊天。
蔣紅霞一轉頭,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:「初三?!……你,你怎麼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嘉陵125在進入第一個彎道時,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——他沒有減速,反而輕輕挑了下車把,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傾斜,幾乎與地面平行。
滋——!
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印記。
這是只有在頂級賽事里才能看到的超高車技——俗稱磨膝過彎。
「我靠!」
最後面的紅蜘蛛失聲驚叫。
她騎了這麼多年車,從沒見過這麼牛的場面。
尤其還是一輛普普通通的嘉陵125!
這簡直逆天了!
楊天沒有理會她們的震驚,就像一道黑色的魅影,在S彎中靈活地穿梭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致。
油門、剎車、離合,配合的天衣無縫。
那輛看似破舊的摩托車在他手裡揮灑自如,彷彿有了生命。
而且,他並沒有一味地求快,只是巧妙地利用車身阻擋著黑寡婦和紅蜘蛛的路線,同時給蔣紅霞留出了足夠的加速空間。
「蔣小姐,跟上!」
楊天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到蔣紅霞耳中,冷靜而有力。
蔣紅霞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心裡暖暖的,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湧上心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,緊緊跟在楊天身後。
有楊天在前面開路,她突然覺得原本棘手的彎道變得簡單起來。
這個男人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卡住位置,逼得黑寡婦和紅蜘蛛不得不減速。
而他自己呢,則像泥鰍一樣滑過彎道,然後在出彎時猛然加速,帶著她跟後面拉開距離。
黑寡婦在後面氣得直罵娘。
她怎麼都想不通,一輛破嘉陵怎麼可能跑得這麼快,技術怎麼可能這麼好?
她拚命地擰油門。
引擎發出痛苦的嘶吼。
但無論如何也無法超越前面兩道影子,一黑,一紅。
尤其那道黑影,看似慢悠悠的,卻似一道高山,永遠無法逾越。
至於紅蜘蛛,更是被甩得越來越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