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16章 懸崖下,是萬丈深淵(2)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葉佳期字數:2471更新時間:26/01/21 00:45:58

風雪中,肖似似戴好帽子,又喚了他一聲:「肖總!」


她眼裡,男人如筆挺的雕像,一動不動,看著不遠處的懸崖峭壁。


白雪飄落在他的眼睫上,那白色的雪痕漸漸在他烏黑的長睫上消融,融化成水跡。


男人薄唇緊抿,面如刀削,天地之間的草木仿若都成了他的背景闆。


肖似似擔憂地抓住他的手臂,不敢鬆開。


風雪太大了,一時半會停不下來。


不知過了多久,肖明彰才緩緩低下頭,收回視線。


「走吧。」他繼續往前。


「肖總,要不要回頭?這雪一時半會停不下來,我怕等會兒回不去。」


「難得來一趟,總得把事情做完。」


「可是……」


「沒有可是,做事情哪有一帆風順的?有困難去征服,而不是後退。」


他執意往前走,她小步跟了上去。


肖似似倒不覺得冷,就是有點擔心他的身體狀況。


他剛剛的樣子,有嚇到她。


要是在這荒郊野外出了狀況,她也不知道怎麼辦。


她不否認肖明彰的話,可她知道,不值得。


為了肖氏集團的利益,一切都不值得。


沿途,肖似似采了幾種冬生植物,全都裝進自己的包裡,收穫滿滿。


肖明彰不解地問她:「你要這些,有什麼用?」


「平時閑著做香料。」


「是嗎?」


「是呀。」肖似似眨了眨眼睛,「改天可以送肖總一些不一樣的香料。」


他沒有拒絕,也沒有多說。


天色暗沉,烏雲密布。


往前走了一段長路,肖明彰的視線落在對面的山體上,那裡藏著一條盤山公路,蜿蜒曲折,極少有車走過。


山體上似乎還零零星星有一些村落,但看上去都廢棄了。


隔著漫天白雪,肖明彰凜起眸光,銳利的視線盯著對面的公路看。


這條路的形狀,他看著極為熟悉。


他來過這裡?什麼時候?


他看過醫生和白管家給他的資料,他是在法國出的車禍,隨後便一直留在法國治療。


療養約摸三年,肖朗才接他回國。


治療的那段時間,他時常會做噩夢,每做一次噩夢,醫生都會給他加大藥物劑量。


用了葯,他的狀況會好很多,安然入眠。


狀況不好的時候很影響生活和工作,他也漸漸依賴上了藥物,哪怕現在,他也習慣隨身帶葯。


眼前的懸崖峭壁,與他夢中一閃而過的情景一模一樣。


如果沒有來過這裡,他又怎麼會夢到這個地方?


肖似似凍得手指頭都紅了,她呵著手,跟在肖明彰身後。


見他時常陷入沉思,他在想什麼?


肖似似沒有問,隻亦步亦趨跟著他。


越往前走,看得越清晰。


忽然,肖明彰頭痛欲裂,那種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!


這一次,痛感十分強烈。


頭暈目眩,天地反覆顛倒,耳邊是「嗡嗡」聲響,眼前一片空白!


肖似似眼疾手快,上前一步,急忙扶住他!


雪落下,她扶住他往一處山洞走去。


山洞裡不透風,暖和很多。


山上有很多這樣的山洞,都是上山的人發現的,裡面甚至留有一些物品。


肖似似讓肖明彰靠在山壁上,又從背包裡拿出她的保溫杯。


她帶了熱水:「肖總,你喝點熱水,別嫌棄。」


肖明彰雙目緊閉,沒有說話,頭部有劇烈疼痛,像是在一剎那被車撞擊。


這種痛覺,熟悉又遙遠。


肖似似又從包裡找出一片葯,喂他吃掉。


他沒動,臉色蒼白,整個人臉上寫滿疲憊,與早上的肖明彰判若兩人。


肖似似在山洞裡找到一條毯子,給他蓋上。


「肖總,你在這裡好好休息,我一個人去山上。這條路我以前也經常走,很熟悉,你不用擔心。」


他想說什麼,卻隻動了動嘴唇,沒有說。


肖似似將保溫杯留給了他,又摸了摸他的額頭,似乎有點低燒。


「肖總,你別動,在這裡等我呀,我去去就回。」


「別走。」他的眼睫毛動了動,眼睛疲憊地睜開。


頭還很痛,一時半會根本無法緩解。


「肖總,沒事的,我很快就回來。」


「不行。」他不讓她走。


肖似似見他反應強烈,隻好半蹲在地上哄著他:「趁著外面積雪不算深,我去去就回。」


「不行。」


「那我留下照顧你?」


「……」


他沒再吭聲。


肖似似隻好不走了,在山洞裡找到一些別人丟下的物件。


她點了一隻蠟燭,頓時,四周亮堂很多。


「等等,肖總,你別動!」肖似似忽然看到一隻蜘蛛往他腳邊爬過去。


肖明彰果然最怕這些東西,她不提醒還好,一提醒,臉色愈發不好。


「別動。」肖似似連忙走過去,幫他趕走蜘蛛。


見肖明彰臉色格外難看,她笑了:「肖總,你好像很怕這些東西哎。」


「隻有你才不怕。」


「是嗎?我從小就不怕呀,下次再給肖總表演一個徒手抓蛇。」..net


「……」


一聽到「蛇」,肖明彰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

「肖總可能不知道,很多東西是不可多得的藥材。」她一邊笑著,一邊打開了她包裡的筆記本。


她坐在他的身邊,與他肩並肩。


她在做今天的報告,順便整理以前的筆記。


肖總看上去狀態不怎麼好,一時半會也走不了。


肖明彰身上蓋著一條破舊的毛毯,他的頭還很痛,男人微微側身看向身邊的小姑娘。


小姑娘正低著頭在認真寫筆記,她的睫毛上有雪花融化後的水跡,微微翕動下,透著一層朦朧的水霧。


肖似似臉蛋兒凍得很紅,寫字也不利索。


她時不時呵一呵手,冷靜、執著又認真地在寫著筆記。


肖明彰將手裡的保溫杯遞給她。


肖似似看到他伸過來的手,十指如玉,修長好看。


她笑了笑,搖搖頭:「肖總你拿著吧,我沒事,不冷。」


他將保溫杯直接放在她懷裡,沒給她反駁的機會。


肖似似:「……」


她知道他的脾氣,沒再跟他犟。


有時候,她會將遇到的難題說給他聽,他聽得很認真。


過了許久,肖明彰的頭不痛了,漸漸好轉。


他問道:「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葯?比法國醫生開的葯還管用。」